《簽到玄天,我成了萬界守護者》第2548章 繪畫表達共願景(1)

作者:天使之X·4個月前

方浩把包子吃完,隨手將油紙團成一團,往旁邊一扔。那油紙在星光下滾了半圈,停在一塊平整的石板邊緣。他沒再看鼎,也沒去碰迴響石,只是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袖子上的碎屑。

平臺上的熱鬧還沒散盡,但氣氛已經變了。剛才還是慶功宴,現在像是誰悄悄換了一壺茶,味道清淡了,可話頭更沉了。

一群身影陸續從光暈中走出——是那些被熵控制過、後來掙脫出來的覺醒者。他們走路不快,有的低頭,有的東張西望,像剛進城的鄉下人,對什麼都好奇又不敢多看一眼。他們站在離方浩十步遠的地方,站得鬆散,卻沒人說話。

方浩也沒吭聲。

他只是慢慢從袖子裡摸出一支炭筆。不是什麼靈材煉的符筆,就是凡間集市上三文錢五支的那種,黑乎乎的,一頭磨得有點禿。他蹲下來,在那塊空著的石板上,輕輕畫了一道弧線。

是飛簷。

玄天宗山門早塌了,可他記得清清楚楚,每天早上霧氣起來的時候,那一角屋簷是怎麼從白裡露出來的。他沒畫全,就一道彎,一根挑角,連瓦片都沒點幾片。

身後有人動了一下。

“這就完了?”一個年輕的聲音嘀咕,“拿根破筆畫畫,能頂什麼事?”

沒人接話。

方浩也不回頭,只把筆往邊上一放,站起身,退開兩步。

那少年遲疑著走上前,看了一眼地上的飛簷,又看了看方浩,咬了咬牙,彎腰撿起另一支筆。他在旁邊另起一塊石面,開始畫。

他畫的是火堆。夜裡,星空底下,一群人圍坐著,火光跳在臉上。他畫得慢,一筆一停,像是怕畫錯什麼。可當他把最後一縷火星添上去時,那火苗忽然輕輕晃了晃——不是風吹的,是它自己在動。

一點溫熱的感覺從畫裡透出來,像是真的有火在燒。

這下,後排的人忍不住了。

一個女人走上來,拿起筆,在另一邊畫了一棵樹。樹幹粗,枝葉亂,結著幾個圓果子。她畫完,手指在果子上點了點,低聲說:“我們村口那棵老棗樹,每年秋天打下來的果子,夠全村吃半個月。”

接著是一個老頭,畫了條船。船上掛破網,船頭立根竹竿,底下是水波紋。他邊畫邊嘟囔:“我那小孫女總說我畫得醜,可她坐在這船上吃過第一頓魚湯。”

越來越多的人上前。

有人畫廟會的糖人攤,有人畫曬穀場上的竹蓆,還有人畫自家灶臺邊趴著的黃狗。筆有炭的、石的、金屬的,顏色也不一樣,紅土抹的,藍泥點的,甚至有人用指甲蘸了血,在石板上劃出一道痕跡。

畫得雜,也不講究章法。可當這些畫面連成一片,貼著地面鋪開時,一股說不清的暖意慢慢升了起來。

方浩站在邊上,雙手插袖,看著這群人低頭作畫。他們的手一開始都在抖,尤其是那些曾被熵徹底吞噬過的,筆尖剛落下就斷了兩次。可越往後,越穩。有人甚至笑了,一邊畫一邊唸叨:“原來我娘織的那條紅圍巾,是這樣一圈一圈繞毛線的……”

就在最後一幅畫落筆的瞬間,所有石板同時亮了一下。

不是強光,像晨光照在剛洗過的青石路上,反出那種潤潤的亮。畫裡的東西都活了:火堆噼啪響,棗樹落下果子,漁船輕輕搖晃,狗抬起頭,衝著空氣叫了一聲。

然後,整片畫作緩緩升起,貼著地面浮到半空,拼合成一面巨大的光幕。畫面流轉,不再是單獨的場景,而是彼此交融——火堆旁坐著穿紅圍巾的孩子,她腳邊躺著那隻黃狗;遠處海面上,那條漁船正駛向廟會所在的岸邊,糖人攤前排起了隊;天空中,星辰排列的形狀,恰好和曬穀場上竹蓆的紋路一模一樣。

光幕靜靜懸著,溫暖,安穩,像是一口大鍋熬好了湯,香氣剛剛冒出來。

人群安靜地看著,有人眼眶紅了,有人把手按在胸口,像是怕心跳得太響驚擾了什麼。

就在這時,光幕頂端忽地一暗。

一道扭曲的影子浮現出來,輪廓模糊,聲音沙啞:“表達願景?不過是為我做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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