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把青銅鼎往地上一放,耳邊還回蕩著剛才那道未知訊號的餘音。他沒急著查來源,反而看見兩個毛茸茸的小影子從廢墟堆裡翻滾出來,爪子上沾著灰,尾巴甩得歡快。
是黑焱雙生子。
它們一人叼著半片破電路板,蹦到方浩腳邊,齊聲說:“宗主,我們想教小孩打遊戲。”
方浩挑眉:“誰家小孩?”
“就是昨天披風蓋光的那個族。”左邊那隻用爪子指向遠處營地,“他們孩子蹲在石頭上畫符號,畫了一整天,沒人教,也沒書。”
右邊那隻接著說:“我們就說了句‘要不要玩個對戰’,他們長老立馬瞪眼,說‘不接受施捨’。”
方浩摸了摸下巴:“所以你們打算騙……哦不,引導他們靠實力贏回尊嚴?”
“賓果!”兩隻貓同時拍爪。
沒過多久,空地上劃出一塊區域,用燒焦的金屬條圍成邊界。十幾個少年站成一排,眼神警惕。對面是黑焱雙生子,蹲在兩塊高一點的石墩上,尾巴翹著,像兩個臨時加冕的小王。
“規則很簡單。”左邊那隻開口,“三局兩勝,戰術對抗。輸的一方,負責建學校。”
“建什麼?”一個少年問。
“教室,屋頂,桌椅,燈。”右邊那隻舔了舔爪子,“贏的人定課程,比如‘怎麼抓魚不用網’或者‘怎麼讓飛船自己做飯’。”
人群騷動了一下。
“要是你們贏了呢?”另一個少年冷著臉問。
“那我們就教你們——”兩隻貓異口同聲,“《頂級貓薄荷種植學》。”
有人忍不住笑了。氣氛鬆了一點。
比賽開始。
雙生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第一場,它們用廢棄探測器搭了個自動追蹤系統,再配合聲波干擾,三分鐘就把對方隊伍引到陷阱區,全員出局。
第二場更離譜。它們不知從哪拖來一臺壞掉的投影儀,放出一堆亂碼動畫,假裝是“高階戰術推演”,嚇得幾個孩子不敢往前走,直接判負。
圍觀的大人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是耍賴。”一位老者拄著柺杖走出來,“你們用的都是外來的機器,他們連開關在哪都不知道。”
雙生子歪頭看了看彼此。
“有道理。”左邊那隻跳下石墩,“下一局,只用本地材料,現場教學五分鐘,公平對決。”
老者盯著它們看了幾秒,點頭退回人群。
當晚,營地燈火通明。
那些少年圍坐在一塊鐵皮板前,反覆回放墨鴉之前留下的基礎陣法演示片段。有人拿炭條在地上畫邏輯迴路,有人模仿雙生子的節奏敲擊地面,測試反應延遲。
第三局在黎明開打。
這次孩子們變了打法。五人一組,分工明確。一人負責誘敵,兩人埋設簡易絆線報警裝置,剩下兩個藏在側翼,手裡攥著充能不足的震盪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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