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它聲音低了些，“我們需要的不是一部完美的紀錄片，而是一個能說話的地方。”
全場鼓掌。
方浩坐在角落，沒動。他在剛才那段對話裡察覺到了不對勁。簽到系統突然震了一下，提示他有三人身上殘留著異常波動——和昨夜“黑潮中樞”釋放的精神汙染同源。這些人的情緒被輕微放大了，尤其是憤怒和失落。
但他沒揭穿。這種事，點破反而壞事。
他默唸簽到，系統回了一聲“叮”，送來一小撮香灰。他輕輕撒進通風口，香灰無色無味，隨氣流擴散，慢慢平復了那些被扭曲的情緒。
他看見那位矽基代表的裂紋不再發紅，機械青年的手也不抖了。
這才是真實的表達。
散場後，劍齒虎走過來，嘴裡叼著根草莖。
“怎麼樣？”它問。
“比預想好。”方浩說，“你們沒強行壓異議，反而讓人說話。”
“那當然。”貔貅蹭過來，“吵才有意思，一片叫好反而假。”
“就是下次別用墨鴉的陣圖殘片。”方浩拍拍鼎，“他回頭要查賬。”
“怕什麼。”劍齒虎咧嘴，“他又不收租。”
方浩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
“以後每月十五，這裡設個‘沉默時段’。”
“啥意思？”
“不放片子，不講話。”他說，“只投影星空，讓大家靜靜看看自己來自哪片光。”
管理員是一隻貓頭鷹形狀的傀儡，立刻飛到牆上記下這條新規。
劍齒虎點點頭：“行，那就這麼辦。”
貔貅已經蹲在門口賣起了周邊。它擺了個小攤，上面放著迷你版的光幕板，寫著“觀影留念，十靈石一塊”。
方浩搖搖頭，沿著星環往東走。農業共生艙那邊還有事要處理，陸小舟說他的翡翠白菜又長高了半米。
他走後不久，影院牆上的晶體忽然閃了一下。
一道極細的訊號從縫隙裡滲出，順著地下線路往遠處爬。
訊號沒有發出聲音，也沒有觸發警報。
它只是靜靜地傳了一段話：
“共聲已完成第一輪測試，情緒模型更新成功。”
話音落下的瞬間，某個廢棄頻道里，一臺從未聯網的終端自動開機。
螢幕亮起，顯示一行字：
”。裔後明文語失：群標目，’鏡濾舊懷‘植段階一下議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