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墨鴉指向一條不起眼的日誌，“三天前，漂流圖書館底層有過一次微弱的能量洩露。當時判定是線路老化，沒人管。”
方浩放大那段記錄。
“洩露時間……剛好是防護膜出現裂縫前十分鐘。”
“他們試水。”墨鴉說，“先小規模入侵，確認防禦漏洞，再動手。”
“挺講究。”方浩冷笑，“還懂循序漸進。”
“不是他們。”墨鴉搖頭，“是一個組織。分支結構，分工明確。攻擊組、掩護組、資訊組都有。這不是散兵遊勇，是正規軍。”
“正規軍也得捱揍。”方浩關掉面板，“既然知道他們在哪，也猜到他們想幹嘛，那就別讓他們如意。”
“你打算怎麼辦？”
“不去搬救兵。”方浩靠在椅背上，“叫人太慢，路上還容易走漏風聲。咱們就兩個人，幹一票快的。”
“兩個人？”墨鴉問。
“你，我。”方浩指了指自己和對方，“再加上這個。”
他把青銅鼎放在桌上。
“它能模擬母樹頻率。只要他們還在試圖連線缺口，就會主動回應。到時候你佈陣切斷聯絡，我進去拔插頭。”
“拔哪個？”
“控制終端。”方浩笑了笑，“他們肯定有個核心裝置，用來發送‘飢餓程式碼’。找到它，砸了就行。”
墨鴉點頭。“我可以布靜默因果陣，遮蔽他們的預警機制。但只有一次機會，一旦失敗，他們會立刻轉移。”
“那就一次搞定。”方浩站起身，拿起鼎，“什麼時候能準備好？”
“現在就能。”墨鴉抬起手，陣紋開始發光，“只要你確定要走這條路。”
“早確定了。”方浩活動了下手腕，“他們敢動我的裝置，就得付賬。”
兩人不再多話。
墨鴉走到房間中央，盤膝坐下。他敲了三下地面，然後雙手結印，一道無形的波紋擴散開來。
方浩站在他身後，盯著主控臺上的座標圖。那個廢棄裂隙的紅點還在閃爍，像是在挑釁。
他低頭看了看鼎。
鼎身微熱，像是有了心跳。
“等會兒進去，可能有點吵。”他說。
“我不怕吵。”墨鴉低聲回應，“只怕聽錯。”
“你不會聽錯。”方浩拍了拍他的肩，“你耳朵比我鼻子還靈。”
墨鴉沒動，但嘴角稍微往上提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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