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鼎還在震，方浩盯著那片變異土豆田，眉頭越皺越緊。
地下的資料根系在跳動，像有人在用指甲輕輕敲擊銅鐘的內壁。這種節奏他聽過一次——三年前楚輕狂的劍陣誤觸星盟防火牆時，就是這動靜。
“老楚。”他直接傳音，沒多廢話，“來主控節點，帶劍。”
話音剛落，一道劍光從天外劈來，落在他身前三步遠的地方。劍尖點地，嗡鳴不止。楚輕狂從劍影裡走出來，衣裳整齊，髮絲不亂，手裡拎著個烤雞腿。
“剛吃完飯。”他啃了一口，“你說網裡有蟲，我信。但我得說清楚，我這劍不是掃帚，別指望我天天給你清垃圾。”
“這次不是垃圾。”方浩指向地面，“是活的。它知道躲。”
楚輕狂把雞骨頭一扔，抬手召出長劍。劍身展開，符文一層層鋪開，很快形成一個旋轉的光陣。他伸手一點，光陣下沉，鑽進土壤，順著資料藤蔓一路向內探去。
幾息之後，劍陣猛地一顫。
“還真有東西。”楚輕狂眯眼，“而且不小。它藏在第七層協議後面，偽裝成生態星自檢程式，連繫統日誌都沒報錯。”
“但它怕光雨。”方浩說，“剛才共享光照儀式，所有正經作物都吸收了靈氣，唯獨這塊地，光穿過去，跟沒看見一樣。”
“所以它是假的。”楚輕狂冷笑，“裝成長出來的，其實是個介面。有人拿這片土豆田當跳板，往量子網路裡塞東西。”
“塞什麼？”
“惡意程式。”楚輕狂收回劍陣，神色凝重，“我已經抓到兩個逃逸包，內容是偽造的交通排程令，目標是星際航道樞紐。要是沒人發現，明天早班船就得撞上小行星帶。”
方浩摸了摸青銅鼎：“難怪鼎會抖。它感應到非自然資料流，比警報還準。”
“現在怎麼辦？”楚輕狂問，“上報星盟？等他們開會討論，黃花菜都涼了。”
“不報。”方浩搖頭，“先清了再說。你那劍陣，能改成淨化儀嗎？”
“改？”楚輕狂瞥他一眼，“你當我煉器宗師？”
“你不是研究過《雙修陣法圖解》？”方浩咧嘴一笑，“裡面第三十七頁講的是‘劍陣轉接術’，把攻擊型陣列改成持續輸出模式，正好拿來防毒。”
楚輕狂瞪他：“你怎麼連這都知道？”
“我看過你藏在枕頭底下的書。”方浩聳肩，“還畫了批註，寫得挺認真：‘此處可加靈壓閥，防過載’。”
楚輕狂臉一黑：“你還偷看我筆記？”
“交流學習嘛。”方浩拍拍他肩膀，“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你改不改？”
楚輕狂哼了一聲，手指在劍身上劃過，一串符文浮現。他閉眼默唸口訣，劍陣緩緩升空，化作一臺流轉星輝的儀器，表面刻滿細密紋路，像是某種古老文字。
“成了。”他說，“但只能撐六個時辰。這玩意兒耗靈石，我庫存不多。”
“夠了。”方浩點頭，“先掃一遍全網，重點查那些廢棄中繼站。這種髒活，一般人都不愛管，最容易藏東西。”
楚輕狂啟動淨化儀，光絲如蛛網般鋪開，鑽入資料洪流。一開始很順利，零星幾個偽裝程式被揪出來，當場焚燬。
但就在掃描到第五個中繼站時，異變突生。
一股漆黑的資料團猛然暴起，分裂成上百個子程式，每個都帶著合法簽名，混進正常指令流裡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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