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蠱惑的人陸續停下動作，眼神漸漸清明。
有個年輕人扶著牆乾嘔：“我……我剛才做了什麼？”
旁邊人遞水給他：“你差點砍了養活你三年的樹。”
年輕人跪下了。
陸小舟睜開眼，發現整片森林的葉子都泛起了金紋，風吹過時沙沙作響，像是在說話。
他知道，那是法則在自我執行。
可問題還沒完。
第二天清晨，幾個年輕居民聚在邊緣區，低聲議論。
“憑什麼貢獻值說了算？誰定的標準？”
“我昨天救了三個人，才加五十點。他種棵白菜，加兩百？”
“就是。我看這制度就是壓迫。”
這話傳到陸小舟耳朵裡，他沒生氣，跑去找到方浩。
“宗主，有人覺得不公平。”
方浩正在平臺上啃烤肉串，聞言抬頭：“哦？那你問他們，願意換成以前那種‘誰拳頭大誰說了算’嗎？”
“可他們說……想要自由表達的權利。”
方浩咬下一塊肉，嚼了兩下才說：“自由可以，但得守底線。這樣，你去弄個木臺，就叫‘傾聽臺’，讓他們輪流上去講，講完我來回應。”
陸小舟照辦。
當天下午，廣場多了個粗糙木臺。第一個上去的是個戴骨飾的女孩。
“我覺得貢獻值該透明化！不能由你們說了算！”
她講完，方浩走上臺，手裡拎著一塊板子。
“這是過去三個月所有加分記錄。”他貼在臺邊，“你自己看，救人加多少，種糧加多少，修路加多少。有異議當面提。”
女孩看完，低頭走了。
接著上來一個男孩：“我不反對制度，但我反對把反對的人關起來！”
方浩點頭：“你說得對。以後不關人，改用共情花。”
他一揮手，陸小舟捧著一盆新開的花走上臺。花瓣粉白，輕輕一晃就有微塵飄出。
“聞一下，你能看到別人經歷過的事。”方浩說，“比如他，上週餓暈在路邊，是你給了他半塊餅。你想不想知道他當時有多感激？”
男孩猶豫片刻，湊近吸了一口。
下一秒，他渾身一震，眼淚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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