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來不及躲。
他只能把另一隻手也按上去，兩隻手全貼在書上，心裡大喊：“簽到！再籤一次！給我補籤！”
空氣靜了一瞬。
青銅鼎在識海中轟然作響，震得他神魂都在晃。
然後，頭頂傳來一聲輕響。
【檢測到特殊地點：時空斷裂帶】
【觸發隱藏功能：補籤機會×1】
【是否使用？】
方浩差點哭出來。
“用！趕緊用！”
金光第三次亮起，這次不只是在書頁角落，而是整個封面都被照亮。那道裂痕裡的黑氣被逼退，縮回書脊深處。
血衣尊者的掌印撞上來，卻被一層透明屏障擋住，碎成幾片血霧，散在空中。
他站在原地，投影的身體出現了一道裂痕，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腰側。那不是物理傷，是時間本身的反噬。未來投影不能久留，強行干預過去，代價就是自身崩解。
“你贏不了。”他盯著方浩，“就算你能碰它，你也控制不了。這本書吃人，它會把你吞乾淨。”
方浩喘著氣，手上還在流血，聲音卻穩：“我知道它吃人。可我也吃過虧，買過假貨，被騙過靈石，最後不也都活下來了？”
他頓了頓，咧嘴一笑：“再說，它要是真這麼厲害，怎麼會被我一個簽到的給盯上？”
血衣尊者沒說話。
他看著那本書，眼神複雜。
那本書浮在半空，不再掙扎，也不再排斥，只是靜靜地懸著，封面朝向方浩，像是認主之後的溫順。
風暴還在轉，綠光環繞，但中心已經穩定。
方浩慢慢收回手，兩條胳膊都在抖。他低頭看自己的掌心，血還在流，可那道簽到印記沒消失，反而更深了，嵌在皮肉裡，像是一枚烙印。
他忽然想到什麼，抬頭問：“你說它能讓你突破血河倒懸陣？那你為什麼沒成功？”
血衣尊者冷笑：“因為我沒找到真正的本源。三千具肉身我都湊齊了，可最後一塊拼圖不在屍體堆裡，在你手裡。”
方浩哦了一聲：“所以你追了我五十年，其實就想找個洗澡卡？”
血衣尊者瞪著他。
方浩擺手：“別這樣看我，我說真的。你要早說是為了這個，咱倆可以坐下來談。我宗門後山新挖了溫泉，楚輕狂搞的，帶劍陣加熱，泡完還能升修為，你要不要試試？”
血衣尊者沒理他，只是抬起手，指向那本書：“它不屬於你。它是血道之始，是禁忌之源。你拿著它，只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更大的麻煩？”方浩笑了，“我現在站在這兒，頭頂是破洞的天，腳下是碎掉的地，身邊是本會冒煙的書，對面是你這個快散架的投影。你還跟我說‘更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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