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明白了——這屏障不是用來攔人的,是用來試人的。誰要是隻知道砸,就會被記下來,越砸防得越牢。只有看出門道,用對方法的人,才能開啟一條路。
可問題是,這條縫開得這麼勉強,裡面又黑得反常,怎麼看都不像正經通道。
他站在原地,沒進也沒退。
右手握劍,左手悄悄摸了下腰間的酒壺。壺是空的,他忘了補。
他嘆了口氣,自言自語:“早知道帶點燒烤肉乾來了。”
話音剛落,他耳朵動了一下。
裡面傳來一聲響。
不是動靜,也不是風聲,是紙張翻頁的聲音。很輕,但確實存在。就像有人在裡面,一頁一頁,慢慢翻著一本舊書。
楚輕狂臉色變了。
他聽出來了——那是《雙修陣法圖解》的紙張聲。那本書他偷看過三次,每次翻頁都有點卡,因為書角被油漬粘過。
可那本書,現在在他床底下壓著。
他盯著那道縫,呼吸慢了下來。
然後,他抬起左手,慢慢從懷裡掏出那塊鏽鐵片。這次沒貼額頭,而是按在了劍脊上。
鐵片一碰劍,立刻發燙,表面浮出一行字:【答題正確,許可權開放30%,請謹慎通行】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最後,他把鐵片收回懷裡,握緊劍柄,向前邁了一步。
鞋底剛碰到屏障邊緣,地面突然抖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某種東西在下面移動。他低頭看,發現腳邊的地表出現了一道細線,像是被刀劃過,筆直延伸進觀測站內部。
那條線盡頭,隱約露出一角東西。
灰白色,四四方方,看著像一塊碑。
他蹲下身,伸手碰了碰那條線。
指尖傳來一陣涼意,不是冷,是那種放了很久的金屬才會有的溫度。他收回手,發現指腹沾了點粉末,顏色發青,聞著有點像墨汁幹了之後的味道。
他忽然想起陸小舟有次在藥園說的話:“新土見鐵則變色,遇墨則凝形。”
他抬頭,看向那道裂縫。
裂縫沒變,但裡面的黑暗好像稀薄了一點。
他站起身,沒再猶豫,抬腳就要往裡跨。
就在這一瞬,他腰間的酒壺突然震動了一下。
不是他自己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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