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坐在碎石上,腿上的青銅鼎還溫著。贖罪壇那邊的野兔早就跑了,地上只留下一圈淺淺的壓痕。他剛想閉眼歇會兒,尾巴尖忽然掃過鼻尖。
是黑焱。
它蹲在鼎耳上,兩隻貓一模一樣,誰也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左邊那隻開口:“玩個遊戲嗎?”
方浩說:“不玩。”
右邊那隻接話:“輸了的人給聖殿加層護罩。”
“贏了呢?”
“贏了就能看我翻跟頭。”
方浩抬頭看了眼聖殿。護罩還在,但顏色發灰,像是蒙了層舊布。他知道這玩意得靠大家出力才能變強,可沒人組織,光靠自覺,效率太低。
他問:“怎麼玩?”
雙生子跳下鼎,四隻爪子拍地。左邊那個說:“每人出一道光鏈,連成圈。最後斷的那個算輸,得把靈光補進護罩。”
右邊補充:“不能搶,不能藏,也不能裝累。”
方浩想了想,“行吧。你倆主持。”
黑焱立刻蹦起來,繞場跑了一圈,用爪子劃出一個大圓。“站進來!站進來!輸了不丟人,賴賬才丟貓!”它嗓門挺大,聽著像在菜市場吆喝。
光芒意識體一個個飄過來。他們沒實體,像一團團會動的光霧,輕輕落在圈裡。有人猶豫,“我們力量不一樣,這樣比公平嗎?”
“本來就不公平。”左邊黑焱說。
“所以才要看誰能堅持到最後。”右邊接道,“不是最強的贏,是最後不肯放手的那個算數。”
光鏈開始凝結。每道光從意識體身上延伸出來,在空中交織成環。有的亮,有的暗,有的抖得厲害。剛連上沒多久,一條光鏈突然閃了兩下,滅了。
那人輕聲說:“我撐不住了。”
黑焱點頭,“可以退。”
另一人立刻指責:“這才剛開始你就走?護罩是你一個人的?”
“我不是不認賬,我是真沒力氣。”
“沒力氣也得硬撐,不然大家都這麼想,誰來守護?”
吵聲越來越大。光鏈晃動,整個環都在顫。眼看就要散架。
這時,雙生子同時躍起,落在環中央。它們沒有光鏈,卻張開嘴,發出一聲尖啼。聲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左邊那隻說:“你們搞錯了。”
右邊那隻說:“這不是比賽。”
左:“也不是懲罰。”
右:“是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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