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雙袖猛然一甩。
數十隻半透明的小蟲從袖中噴出,形如蝌蚪,尾部帶鉤,通體泛著淡紫色熒光,飛行時發出細微的“滋啦”聲,像是燒紅的鐵絲浸入冷水。
它們直撲空中圖譜,目標明確——要鑽進那三個空白凹槽!
“操!”方浩罵了一聲,手已經摸向腰間羅盤。
那是他早年簽到得來的玩意兒,外表看著像塊鏽鐵餅,功能卻邪門:能短暫凍結區域性空間流動。
他一把抽出,對著飛蟲群就是一按。
“剎那凍結!”
“咔。”
時間彷彿卡頓了一幀。所有飛蟲瞬間定格在空中,連尾巴都不抖一下,整齊得像插在糖葫蘆上的山楂。
墨鴉立刻調轉陣勢,將圖譜倒映向下,形成一面光鏡,照出蟲體內部結構。
“不對勁。”他忽然說。
“怎麼?”方浩問。
“它們在重組。”墨鴉指向鏡面,“你看蟲核——正在融合。”
方浩湊近一看,頭皮一麻。那些原本分散的蟲核,竟在凍結狀態下緩緩聚合,勾勒出一張模糊的臉:五官扭曲,嘴角咧到耳根,眼神空洞卻充滿嘲弄。
熵的臉。
“我靠,死了還能詐屍?”方浩往後跳一步,“這都第幾代分身了?”
墨鴉沒答,雙手結印加快,試圖用圖譜之力壓制蟲群意識。可就在這時,被凍結的蟲群突然集體震顫,雖未移動,卻在原地散發出一陣低頻嗡鳴,像是某種精神訊號正強行滲透。
方浩耳朵一疼,眼前閃過幻象:自己躺在祭壇上,皮膚裂開,無數細藤從肉裡鑽出,纏住黑碑,纏住銅幣,纏住他自己……
他猛晃腦袋,權杖往地上一杵,借反震力清醒過來。
“撐不住。”墨鴉咬牙,“這聲音專攻神識,我瞎眼倒是擋了一部分,你快想辦法!”
方浩盯著那群定格的蟲子,忽然想起什麼。
他一把扯下符袋,掏出青銅鼎——那是個巴掌大的破鍋,鍋底還有個豁口,看著比街邊廢品站撿的還寒磣。
“老規矩。”他嘀咕,“系統出品,絕不坑爹。”
他將鼎口對準蟲群,輕輕一傾。
一股無形吸力擴散開來,被凍結的蟲群連同它們攜帶的精神波動,竟一點點被拉離原位,朝著鼎口挪移。
“你這鍋……”墨鴉愣了。
“別問。”方浩喘著氣,“問就是祖傳的。”
三息之後,所有蟲子全被收進鼎內。方浩迅速蓋上鼎蓋,用一道封靈符貼死,又順手塞回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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