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還舉著那根權杖，胳膊確實有點酸了。剛才劈開虛空的時候挺威風，現在通道穩了，反而像拎了個燒火棍站崗，連個換手的工夫都沒有。
他正想把權杖往肩上一扛歇口氣，肩膀兩邊趴著的兩隻小黑貓突然抽搐了一下。
不是打嗝那種抽，是全身毛炸起、尾巴繃直的那種抖。
“哎？”方浩低頭，“你倆別嚇我啊，剛才是你們哭得空間裂痕散了，現在輪到我出力，你們倒裝起死狗來了？”
話音未落，其中一隻貓猛地張嘴——
“嗷——！！！”
這一聲不像是哭，倒像是被誰踩住了尾巴根，又高又尖，直衝腦門。另一隻緊跟著嚎出來，雙聲疊加，震得他耳膜發麻，連帶腳底下的誓約羅盤都輕輕跳了兩下。
“文明點！”方浩趕緊伸手去捂貓嘴，“再叫我把你們塞進煉丹爐當炭火燒了。”
可這回貓沒理他。它們的眼睛依舊閉著，但眼角忽然滲出一絲血線，順著鼻樑往下淌，滴在道袍肩頭，燙出兩個焦黑小點。
“喲？”方浩往後退了半步，“流鼻血還能帶腐蝕性的？這體質也太差了吧。”
他話剛說完，兩隻貓同時睜眼。
瞳孔原本是琥珀色的，現在全成了血紅，像兩顆剛從血池裡撈出來的琉璃珠子。它們不再趴著，而是四肢撐起，背弓得像兩張拉滿的弓，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毛茸茸的臉對準了他手中的權杖。
“喂。”方浩皺眉，“那玩意兒是你家祖墳嗎？看這麼狠？”
他下意識把權杖橫在胸前，準備防一手。可就在他抬臂的瞬間，權杖自己動了。
杖身表面浮現出一層流動的畫面：漆黑的天幕，一道巨大光痕撕裂蒼穹，正是第2840章他斬斷虛空那一幕。畫面清晰得能看見當時飛濺的星屑和崩解的空間碎片。
“哦？”方浩瞅著，“你還記得老本行啊？這是要放紀錄片給自己壯膽？”
他還沒調侃完，左邊那隻黑貓突然暴起，爪子直撲權杖上的影像。
方浩側身一閃，動作乾淨利落。他當鐵匠那幾年可不是白敲的，躲貓撲比躲客戶討債還熟練。
貓撲空，落地翻滾一圈，四爪抓地，又要再上。
右邊那隻卻沒等它起身，自己撞了過來，腦袋狠狠頂向權杖中央的畫面核心。
“別碰那玩意兒！”方浩喊了一聲，可已經來不及了。
貓爪觸碰到影像的剎那，畫面猛地一顫，彷彿訊號不良的老電視，雪花亂閃。緊接著，一股反衝力從權杖內部炸開，沿著雙生子的身體反彈出去。
“轟——”
不是爆炸聲，更像是一塊巨石砸進深潭，聲音悶在空氣裡，卻讓整個空間劇烈震盪。
星際通道的壁面開始出現裂痕，不是之前那種灰霧纏繞的外傷，而是從內裡蔓延出的蛛網狀碎紋，一條接一條，遍佈整條通道表面。
那些金色的誓約鎖鏈還在發光，但光芒變得忽明忽暗，像是接觸不良的電路。
方浩盯著通道，眉頭越皺越緊：“這不對勁……這不是結構老化，是有人在裡面下毒。”
他低頭看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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