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自己。”劍靈頓了頓，“但我現在附在劍上，沒法彎腰。”
楚輕狂嘆了口氣：“行吧，我揹你倆進去。”
他先讓墨鴉趴上肩，再把劍含在嘴裡，四肢著地往巖堆爬。石塊不斷滑落，底下時不時冒出黑霧，但他咬牙挺住，硬是挪到了通風口下方。
墨鴉鑽進去後轉身接應，楚輕狂把劍遞給他，正要往上蹭，腳下突然一空。整塊岩石塌了，他整個人往下墜，千鈞一髮之際抓住了通風管邊緣。
“拉我一把！”他吼。
墨鴉伸出手，卻在即將碰到他的一瞬，指尖輕輕一勾——不是拉，而是彈了一下他的額頭。
“下次爬慢點。”他說。
楚輕狂翻了個白眼，自己攀了上去。
裡面比外面更糟。通道狹窄潮溼，牆上佈滿那種黑色脈絡，還在微微跳動。越往裡走，空氣越冷，呼吸都帶著白霧。
“源頭在最底層。”劍靈指引方向，“那個晶體是汙染的核心，它在吸收混沌頻率，然後透過某種方式擴散出去。”
“就像廣播站？”楚輕狂問。
“更準確地說，是訊號放大器。”墨鴉插嘴，“它把微弱的氣息轉成強波，覆蓋大片區域。”
終於來到核心區。一間圓形大廳中央，懸浮著一枚黑色多面體晶體，每一面都在緩慢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周圍站著八具傀儡，呈環形分佈，動作同步，眼睛空洞地盯著入口。
“八個守衛。”楚輕狂握緊劍，“正面強攻太蠢。”
“不用攻。”墨鴉蹲下，在地上畫了個簡單的陣圖，“我把倒影陣的原理反過來用，讓它們互相認錯目標。”
“怎麼操作？”
“你只要像平時那樣出劍就行。”墨鴉敲了三下陣眼，“記住，眨左眼。”
楚輕狂翻白眼：“你就不能換個提示？”
“這是你唯一的破綻。”墨鴉說，“也是最好的誘餌。”
戰鬥說來就來。楚輕狂一腳踹開大門，大搖大擺走進去，故意眨了眨眼。守衛立刻反應，齊刷刷轉向他。就在它們撲上的瞬間，墨鴉啟動陣法。
光影交錯，八個傀儡的動作出現了細微偏差。一個撲向楚輕狂，另一個卻攻擊了同伴。很快，它們陷入混戰，彼此撕扯，完全忘了真正的敵人是誰。
楚輕狂趁機躍起，劍尖直指晶體中心。可就在即將命中時，一股強烈的排斥力將他彈飛，重重撞在牆上。
“它有防禦機制！”他咳了一聲，“自動反擊靠近的生命體！”
“那就讓它自己暴露弱點。”劍靈忽然飄出，主動釋放一絲氣息。
晶體猛地一震，表面浮現出一道裂縫，像是在回應召喚。
“就是現在！”墨鴉大喊。
楚輕狂不再猶豫，翻身躍起，藉著劍靈吸引注意力的空檔，一劍斬下。劍刃切入裂縫的瞬間，黑色晶體發出刺耳的尖嘯，隨即碎成無數粉末，簌簌落下。
大廳劇烈晃動，牆壁上的脈絡一根根斷裂，黑血般的液體噴濺而出。整個空間開始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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