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又從箱底拿出三隻空瓶，一一編號，收好。
楚輕狂沒注意到這個動作。他正忙著往脖子上塗香水，一邊塗一邊嘀咕：“這玩意兒抹多了會不會變成無味人幹？以後連媳婦都找不著。”
“你本來也找不著。”劍齒虎說。
“你閉嘴！你一個老虎操心這個？”
“我操心你塗太多，回頭連我自己都認不出你，誤當成入侵者撕了。”
血衣尊者沒理他們。他已經佈置好封閉陣室，啟動模擬波段。一陣低頻震動傳來，空氣中浮現出扭曲的影子，像是有人在看不見的地方低語。
三人站定。
影子撲向楚輕狂，卻被他身上那層無形屏障彈開。第二次衝擊稍強，也只是讓他晃了晃頭。
劍齒虎更乾脆，那影子靠近三尺就被逼退，像是撞上了一堵熱牆。
血衣尊者站在中央，任由黑影纏上手臂。他的皮膚開始龜裂，滲出血絲，但他沒動。直到黑影試圖鑽入鼻腔，才見他輕輕一揮手，那影子竟像被燙到般縮了回去。
“有效。”他說。
楚輕狂抹了把冷汗：“行吧，算你過關。接下來呢？批次生產？”
“材料不夠。”血衣尊者臉色微沉，“核心是‘嘆息腺體’，只有瀕死虛空獸才會分泌。這種獸十年一現，現則必死，根本來不及採。”
“那就別等它死。”劍齒虎突然開口，“抓幾隻幼崽，養著。”
“養？你還當是養豬？”楚輕狂翻白眼。
“我比你懂獸。”劍齒虎瞪他，“幼年虛空獸受驚會分泌前體液，雖不完整，但加上這香水做催化劑，能誘導成熟腺體提前生成。”
血衣尊者眼睛一亮：“可行。”
“但我得守著。”劍齒虎補充，“它們怕生，尤其怕你這種渾身血腥味的。”
“我可以戴面具。”血衣尊者說。
“你戴十個面具也沒用，你走路都帶著殺意。”
最後是楚輕狂想的辦法。他佈下幻音陣，錄下母獸臨終前的呼喚聲，迴圈播放。那聲音淒厲悠長，聽得人心裡發毛，連他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從哪兒弄來的？”他問。
“偷的。”劍齒虎趴在地上，“上次有頭母獸死在山口，我悄悄錄了三秒。一直留著，沒想到今天派上用場。”
血衣尊者沒說話。他取出微量香水，混入水霧，噴灑在幼獸周圍。三頭小傢伙起初躁動不安，漸漸安靜下來，耳朵微微抖動，像是聽到了什麼安心的東西。
七日後，第一滴人工嘆息腺體被提取出來。
淡藍色，粘稠如膠，散發著極輕微的腐葉味。但它在顯影陣中顯示出完整的共振譜線，與天然產物一致。
“可以量產了。”血衣尊者將首批百瓶香水封裝完畢，每瓶都貼上編號標籤。
楚輕狂檢查了一遍幻音陣的餘能，確認穩定。劍齒虎守在後艙，鼻尖還沾著香霧，眼睛半閉，像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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