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齒虎用尾巴尖兒掃了掃講臺邊緣的浮塵，抬頭看了眼懸浮在半空中的光影模型。那是個歪歪扭扭的立方體，正隨著幼年生命體們的集體意念緩緩旋轉，像極了剛學會走路的小孩踩著獨輪車。
“對，就是這樣。”它低聲道，“你們現在看到的是三維投影，但它代表的是四維摺疊後的截面。看不懂沒關係，一開始誰也看懂不了。”
貔貅蹲在講臺另一側，爪子搭在一塊溫潤的石板上，尾巴輕輕一抖，石板便浮現出一圈圈漣漪般的紋路。“來，跟著我念——‘維度不是數出來的，是撞出來的’。”
底下一群毛茸茸、滑溜溜、還帶著殼的幼崽齊聲重複：“維度不是數出來的，是撞出來的！”
聲音震得屋頂微顫，連牆角那隻假裝睡覺的老鼠都驚得翻了個身。
“好！”貔貅滿意地點點頭，“接下來我們做個實驗。劍齒虎，開始吧。”
劍齒虎應了一聲，抬起前爪往地上一拍。地面頓時裂開一道縫隙，一根晶瑩剔透的藤蔓從地下鑽出，頂端掛著一顆滴溜溜轉的光球。光球裡映著一片星空，星星的位置卻總在變，像是被人不斷挪動的棋子。
“這叫‘跳星藤’，它每秒鐘都會隨機切換一次空間座標。”劍齒虎解釋道，“你們誰能用手碰到它的影子，誰就算初步感知到了維度偏移。”
話音未落，一個粉紅色的肉團猛地彈起，啪地拍在牆上——沒中。
接著是一隻長著三隻眼睛的蝌蚪，甩尾躍起，差點把自己卡進牆縫。
就在課堂氣氛漸入佳境時，講臺上方忽然傳來“咔嚓”一聲脆響。
所有人抬頭。
黑焱雙生子倒掛在天花板上，一隻爪子勾著吊燈鏈，另一隻正試圖把爪痕刻進投影幕布。
“我說你們啊。”其中一隻懶洋洋開口，“這個‘維度摺疊’聽著挺玄，可我怎麼看怎麼覺得是騙小孩吃苦瓜的把戲？要是真有第四維，它藏哪兒去了？能摸嗎？能啃嗎？不能的話，那就是假的。”
另一隻接話：“就是！我昨天試過對著牆走，結果鼻子撞腫了也沒穿過去。你們是不是拿錯教案了？”
貔貅眯起眼：“你們兩個，又逃課去偷吃貓薄荷了吧？味兒還沒散乾淨。”
“冤枉！”兩隻異口同聲，“那是天然香料，有助於提升認知靈敏度！”
劍齒虎嘆了口氣，抬爪一揮，一道風壓直衝天花板。雙生子哎喲一聲鬆手，像兩團黑毛球般摔了下來，滾到講臺前。
“既然不信，那就上來試試。”劍齒虎指了指原初講臺中央那個從未開啟過的圓形凹槽，“把手放上去，親自感受一下。”
“真噠？”雙生子對視一眼，眼中閃過狡黠光芒，“你說的啊，別後悔。”
它們蹦躂上臺，一人一邊將爪子按進凹槽。
剎那間，整個教室安靜了。
連跳星藤都不跳了。
講臺發出低沉的嗡鳴，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符文，像是被喚醒的古老電路。緊接著，一道強光自中心炸開，將所有幼體籠罩在護盾之中。
“警告！”貔貅突然站起，“禁制反噬！有人觸發了原始教具協議！”
“不是我們乾的！”雙生子縮成兩小團，“是它自己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