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他說。
虛空某處,空間如水面般波動,三道身影從摺疊維度中躍出。他們穿著統一的灰袍,手持三根泛著幽藍光芒的長矛,矛尖扭曲如程式碼流,正是“資料矛”。
三人落地不語,直接抬矛,朝著剛剛淨化完的空間節點猛刺。動作快得幾乎留下殘影,顯然是衝著“趁虛而入”來的。
楚輕狂罵了句髒話,劍未出鞘,一腳先把陣盤踢到方浩腳邊:“堵漏!”
方浩蹲身將青銅鼎扣在節點上,心中默唸“靈氣偽裝術”。鼎身瞬間變得斑駁陳舊,表面浮現出裂紋和鏽跡,看起來就像隨便撿來的廢銅爛鐵。與此同時,鼎內氣息被完全遮蔽,連那三道灰袍人都沒第一時間發現異常。
第一根資料矛刺入虛空,正要注入新程式,卻撞上了劍陣殘留的震盪波。矛尖一抖,程式碼流紊亂,注入失敗。
第二根緊隨其後,卻被青銅鼎反射的一道餘波掃中,矛身發出刺耳的蜂鳴,當場卡死。
第三人反應最快,見勢不對立刻後撤,但楚輕狂哪肯放過機會?他大喝一聲,手中長劍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七道弧線,精準釘住三處空間裂縫。
“封喉鎖脈式!”他吼得滿臉通紅,“給我焊死!”
七劍歸位,裂縫閉合,最後那根資料矛被硬生生夾在半空,進退不得。
三人對視一眼,齊齊捏碎手中玉符,身形迅速淡化,消失在虛空中。
平臺重歸寂靜。
楚輕狂喘著粗氣走回來,一把抽出自己的劍,心疼地檢查劍刃:“哎喲喂,捲刃了!這三個王八蛋賠我劍!”
方浩仍蹲在鼎旁,手指輕撫鼎底一處細微的裂痕:“他們不是來破壞的。”
“啊?”
“他們是來種程式的。”方浩抬頭,“而且不是第一次。這鼎剛才反向吸收了一絲殘留資料——有人在系統裡留了後門,只要節點一空,立刻就能遠端啟用。”
楚輕狂臉色一變:“防不住?”
“能防。”方浩站起身,把菜刀重新插回地上,“從現在起,每個節點派兩個人守,一個會佈陣的,一個會罵街的。你負責教他們怎麼用劍氣當防毒隨身碟。”
楚輕狂翻白眼:“我又不是講師。”
“你不是自稱正經人嗎?”方浩拍拍他肩膀,“正經人就得幹正經事。”
遠處,終焉虛空的邊際泛起微光,像是黎明前最暗的那片天。平臺下方的地脈靜靜流淌,新的資料流平穩執行,尚未出現異常。
楚輕狂收劍入鞘,站在方浩身旁,望著那片漸亮的虛空。
“你說他們還會來?”
“肯定。”方浩點頭,“下次可能帶防毒免驅版木馬。”
楚輕狂咧嘴一笑:“那我得多練幾招防禦式。”
方浩沒說話,只是把手按在青銅鼎上,掌心舊傷微微滲血,滴落在鼎沿,順著紋路滑下,沒入地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