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在臉上,暖得有點發燙。方浩站著沒動,只微微仰頭,感受那久違的溫熱從額頭一路滑到下巴。風從斷河谷口吹進來,帶著點溼氣和剛翻過的泥土味兒,還有遠處鍋裡野菜根煮出的清香。
他低頭看了看手心,空的。但那一瞬間,有股溫潤的力道順著腳底湧上來,像春水泡著經脈,緩緩往四肢遊走。他閉了眼,神識沉下,感知到地脈深處那套剛剛落定的秩序符文還在穩定運轉——靈糧共耕區、水源監察線、靜思崖懲戒制……一條條規則穩得很,沒人偷改,也沒人想撬。
“還算靠譜。”他嘀咕一句,睜開眼,順手把耳朵邊一根翹起的頭髮撥下去。
就在這時,兩聲貓叫炸了。
不是尋常那種“喵嗚”撒嬌腔,也不是黑焱平日懶洋洋喊“開飯了”的調子,而是清亮如鐘磬對撞,一聲接一聲,直衝腦門。方浩耳朵一抖,猛地轉頭看向祭壇東側。
兩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正從軟墊襁褓裡拱出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貓瞳卻已泛著金光,像兩盞剛點亮的小油燈。黑焱雙生子一人一聲,你一聲我一聲,節奏居然還對上了。
空氣跟著震了。
一圈圈透明漣漪從它們嘴邊盪開,像是有人拿手指點了下看不見的水面。每一道波紋掠過,方浩就覺得胸口那股溫潤之力輕輕晃一下,彷彿秩序符文被人輕輕敲了記木魚。
他不動聲色,右手悄悄往後一挪,把青銅鼎提到了身側。這破鍋看著鏽跡斑斑,關鍵時刻比誰都靠得住。
漣漪越擴越大,終於在半空中停住,交織成一片殘缺的符文陣列。那圖案不像九大洲任何一家的筆法,倒有點像古妖族祭祀用的圖騰碑,歪歪扭扭,透著股荒古味兒。符文中央,浮現出一組閃爍的星圖座標,忽明忽暗,像是訊號不穩的老電視。
方浩盯著看了三秒,眉頭皺起來。
這地方他沒見過。可肚子裡那個簽到系統,正隱隱發熱,像手機連上陌生Wi-Fi時彈出的提示音。
他沒動,也沒喊人。外門弟子還在照顧雙生子,三族代表也才剛散去不久,這時候鬧大了容易起誤會。他只是把青銅鼎往前輕輕一頓,鼎底磕在地上發出“鐺”一聲輕響——這是他和自己定的暗號,意思是“別慌,我在查”。
符文陣列又顫了兩下,突然收攏,化作一道細光鑽進天際,消失不見。只剩空氣中殘留的一絲震盪感,像夏天雷雨前的靜電,貼著皮膚爬。
方浩低頭看那兩隻小貓。它們叫完也不累,打了個哈欠,腦袋一歪,又縮回襁褓裡睡了,尾巴還一甩一甩的,跟沒事發生一樣。
“你們倆……”他蹲下來,戳了戳其中一隻的耳朵,“是喝了我的洗腳水長大的吧?怎麼淨幹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事?”
小貓翻個身,不理他。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目光重新投向天際。剛才座標消失的位置,雲層裂了道縫,陽光斜插下來,照得遠處山脊亮了一角。
他想起昨夜終焉迴響者消散前說的那句話:“此世之光,由你我共執。”
現在看來,這話可能沒說完。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道傳音符,黃紙紅繩,普普通通,誰也看不出玄機。只要他念頭一動,墨鴉、陸小舟、楚輕狂他們就能收到訊息,立馬趕來集合。
但他沒發。
腳還站在原地,手懸在半空,符紙邊緣被風吹得輕輕抖。
秩序已經立好了,這邊不能亂。可那座標……怎麼說呢,就像他穿越第一天在廢墟里簽到出“龍魂隕鐵”時的感覺——明知道是好東西,但撿不撿,得先想清楚後果。
他低頭看向祭壇裂縫,那裡還殘留著一絲法則波動。他彎腰,將手按在地面,輕輕一引。一道虛影緩緩浮現,形似權杖,通體流轉著淡金色紋路,正是終焉權杖的投影。
他握住它,往下一插。
“先鎮著。”他說。
權杖沒入裂縫,整座祭壇微微一震,地脈中的秩序符文頓時穩固三分。短時間內,沒人能輕易破壞。
。步一後退,手開鬆他
。符音傳的出發未張那著握仍心掌,向方的失消標座際天向面,轉後然
。去速迅又,紋金的淡極一過閃面表,邊腳在蹲靜靜鼎銅青,角的他起捲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