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爬上祭壇東側的石階，方浩把手裡那張黃紙紅繩的傳音符一捏，碎成了灰。風一吹，渣都沒剩。
他低頭看了眼腳邊的青銅鼎，鍋底還沾著昨夜烤紅薯的焦痕。“系統出品，絕不坑爹”這句老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到底沒說出來——人還沒齊，說多了顯得像在給自己打氣。
他先去了藥園。
陸小舟正蹲在翡翠白菜幼苗前，拿竹竿一根根支稜著葉子，嘴裡唸叨：“三米是起點，五米才是理想型。”聽見腳步聲回頭一看，見是宗主，手一抖差點把竹竿插進自己鞋裡。
“別慌，不是來查崗的。”方浩遞過去一塊玉簡，上面刻著幾道歪斜星圖，“待會兒有活幹，比種菜刺激。”
陸小舟接過玉簡翻來覆去看了三遍，問：“能噴暈金丹那種？”
“說不定能噴飛元嬰。”
“行，我帶鋤頭。”
方浩點頭，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你這白菜……最近別隨便開花。”
“放心，它還在青春期，羞澀得很。”
第二站是演武場。
楚輕狂正揮劍走八卦步，一套《歸元劍典》練到第七遍，劍尖劃出的靈紋連成個太極魚形狀。看見方浩站在場邊，收劍入鞘，擦了擦汗：“來了？我就知道你會來。”
“你知道個錘子。”
“我算過吉時，辰時三刻，貴人臨門，宜出行不宜洗頭。”
方浩上下掃他一眼：“你頭髮溼的。”
“剛練完劍，順手潑了點水壓靈力反衝。”
“那你現在可以再潑一桶，待會兒走得遠，沒地兒洗澡。”
楚輕狂咧嘴一笑：“早習慣了。上次追你進荒原，七天沒換襪子，貔貅聞見都繞道走。”
他說完就要去取包袱，方浩擺手：“不用收拾，活著回來自然有新衣服穿，死路上就用不著了。”
第三站是陣閣角落。
墨鴉坐在矮凳上，手裡摩挲一塊殘陣圖，手指每隔三秒就輕輕敲一下地面，像是怕忘了什麼。他沒抬頭，只說了一句：“你要去的地方，得帶貓。”
方浩一愣：“你怎麼知道我要帶貓？”
“你站這兒半天，腳邊影子比平時短三寸——說明你心裡急，但不想讓人看出來。這種時候你還站著不動，八成是在等誰主動開口。”
他頓了頓，繼續敲地：“而且剛才那兩隻小傢伙叫的時候，我聽見了迴響。不是聲音，是陣法層面的共振。它們認得那地方。”
方浩眯眼看他：“你瞎，耳朵倒靈。”
“心不瞎就行。”墨鴉把陣圖塞進懷裡，站起來，“我去抱貓。”
黑焱雙生子被裹在軟墊裡，還在打盹。墨鴉一手一個拎起來，動作輕得像捧兩團剛發酵的麵糰。其中一隻睜了條縫，瞄了眼方浩，又閉上，尾巴甩了一下，像是表示“算你識相”。
山門外，劍齒虎已經蹲了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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