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打算用秩序之刃把整個陷阱結構碾碎,但現在不行了。一旦動手引發震盪,那畫面就會固化成入口,把人吸進去。
他閉眼,深呼吸。
再睜眼時,眉心裂開一道細縫,一道無形劍意緩緩溢位,不帶殺氣,也不染鋒芒,卻讓周圍的空間出現了細微的“剝落”現象,彷彿牆面刷的漆開始起皮。
“破妄劍意。”他說,“不斬實物,專破假象。”
劍意離體,如針穿霧,無聲無息刺入裂縫中央。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只有一聲極輕的“啵”,像肥皂泡破了。
下一瞬,所有畫面崩解,裂縫內的扭曲光影如退潮般塌陷,最終化作一片空白虛無,連混沌都繞著這塊區域走。
陷阱沒了。
不是摧毀,是被“否定”了存在資格。
楚輕狂收回劍意,眉心血痕緩緩癒合,整個人晃了一下,扶住劍柄才站穩。
“舒服了。”他喘口氣,“總算沒讓我演輪迴劇。”
方浩沒說話。他還在盯著那片虛無。
那裡什麼都沒有了,可他總覺得,比剛才有東西的時候更危險。
終焉觀測者虛影開始變淡,像訊號不良的投影。
“誰設的局?”方浩突然問。
觀測者沒回答,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唇形,似乎說了兩個字。
風太大,聽不清。
虛影徹底消散。
巡天舟靜靜停在混沌邊界,船頭燈光照在那片被清空的區域,像照在一張被擦乾淨的黑板上。
方浩站著沒動。
楚輕狂調息片刻,走到他身邊,低聲問:“還往前走嗎?”
方浩抬起左手,看著指尖殘留的一絲灼熱感——那是剛才畫面裡火海的餘溫,明明是假的,皮膚卻記得疼。
他把手指收進袖口,藏好。
“走。”他說,“但這次,咱們別開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