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和血衣尊者登上觀藥臺,臺上擺著十二面靈鏡,映出冒險隊的即時畫面。
前兩小時一切順利。三人用藥突破,氣息穩固,戰力提升明顯。有人甚至在遭遇巖蟒時反殺成功,砍下蛇頭掛在腰上當戰利品。
第三小時,變故突生。
兩名隊員同時遭遇瓶頸,背靠背坐下,各自服下一粒藥劑,試圖聯手突破。
一人成功躍入煉氣九層,臉色紅潤,氣息綿長。
另一人卻猛地弓身,喉嚨裡發出咯咯聲,額角青筋暴起,雙眼充血,手指摳進泥土,整個人像被無形之手掐住脖子。
“糟了!”血衣尊者一拍鏡子,“快停!封脈!”
方浩早有動作,隔空打出三道禁制符,直射鏡中影像。現實中,那隊員胸口三處穴位瞬間被靈力封鎖,藥力流轉戛然而止。
他癱倒在地,口吐白沫,但呼吸漸漸平穩。
“救回來了。”方浩鬆了口氣,“帶回來,別耽誤。”
半小時後,人被抬回藥廬,放在寒玉床上。血衣尊者立刻取血驗靈,又用靈紋筆在空中勾畫出一道能量圖譜,眉頭越皺越緊。
“體質差異太大。”他指著圖譜上幾處斷點,“這人天生火脈旺盛,藥劑中的鎮靈成分反而激化了內火,形成反噬。要不是你封得快,現在人都焦了。”
“所以你這藥不是人人能吃?”方浩靠在桌邊,“昨天還吹得天花亂墜。”
“科學哪有一蹴而就的?”血衣尊者瞪眼,“牛頓被蘋果砸了多少回才想到萬有引力?我這才第幾版?”
“你那是蘋果,這是人命。”方浩指了指外面,“他們信你一次,是因為我想試試。再出一次事,沒人敢用了。”
藥廬陷入沉默。只有藥爐咕嘟作響,像在冷笑。
良久,血衣尊者開口:“分階用藥。”
“什麼?”
“按體質分等級。”他拿起玉筆,在案上畫出三類脈象,“火、水、中和。三類體質,三種配方。劑量、輔料、煉製火候全得改。不能再一刀切。”
方浩眯眼:“多久能出新藥?”
“三天。但得有人配合測試反應。”
“我批了。”方浩從懷裡摸出一塊令牌扔過去,“設個觀測組,每次用藥記清楚反應,玉簡每天交我一份。別想偷懶。”
“你還監工?”血衣尊者接住令牌,嘴角一抽,“我又不是你藥童。”
“你要是藥童,我早把你炒了。”方浩轉身走向門口,“記住,別再拿人命當實驗耗子。真炸了爐子,我不收屍。”
他拉開門,陽光灑進來一半。
藥爐前,血衣尊者低頭看著手中那支剛調好的新藥劑,微光浮動,像未定的命運。
他喃喃道:“火脈減三分,加雪蓮露……再試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