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們知道，光看圖譜不行。”他站在隊伍前面，語氣不緊不慢，“那玩意兒花裡胡哨，真用起來還是得靠手腳並用。剛才三次模擬，最慢的是後溝換防，花了十七息，超了五息。要是敵人真從地下鑽出來，你們已經被人串成糖葫蘆了。”
底下一陣鬨笑，隨即安靜下來。
“所以接下來，來點真的。”
陸小舟一愣：“啥？不是說好今天就三輪嗎？”
“我說完了嗎？”方浩瞥他一眼，“無預告模擬，現在開始。”
話音未落，他衝陸小舟使了個眼色。
陸小舟秒懂，咬牙掐訣：“西峰雷符塔遭襲！四級震盪！”
剎那間，所有土豆同時發光，藤蔓狂舞，地面熒光線亂成一團，紅黃藍三色交織閃爍，根本分不清哪條是主路。
人群炸了鍋。
有人原地打轉，有人誤觸警報機關引來假雷劈頭蓋臉，更有個外門弟子慌不擇路，直接跳進了糞池改造的應急蓄水塘。
“都給我定住！”方浩一聲吼，拔腿就衝。
他順著一條尚未熄滅的藍光疾行，一邊跑一邊喊：“西峰受襲，優先啟用備用導流陣！左三右二，敲鐘兩次確認節點！東側三人去切斷供能主線，防止連鎖過載！剩下的人封鎖外圍，別讓‘敵人’順著氣味摸進來！”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按指令行動。
不到十息，模擬危機解除。
方浩喘著氣回到隊前，衣服都被汗浸透了。
“記住今天這亂勁兒。”他環視一圈，“圖譜不是擺設，是給你們指活路的。它能算出哪裡會出事，但救不了站著不動的人。剛才要是真打起來，你們現在已經全交代在這片菜地裡了。”
沒人說話。
有幾個年輕弟子低著頭，拳頭攥得死緊。
方浩看了眼天色，太陽還沒偏到屋簷角，時間尚早。
“回去寫份總結。”他說，“每人五百字，講清楚自己在哪一輪出了錯，下次該怎麼改。明早交到我桌上。”
說完，他轉身看向陸小舟。
少年還蹲在土豆邊上，正小心翼翼收回藤蔓裡的靈力連線，額頭冒汗，臉色發白。
“撐得住？”方浩問。
陸小舟咧嘴一笑：“能，就是這仨傢伙太激動，差點把我拽進土裡當肥料。”
方浩哼笑一聲，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遠處，三株土豆的熒光已徹底熄滅，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發光痕跡，在泥土表面緩緩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