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的手指還在晶板上留著餘溫，那縷黑氣像根頭髮絲似的纏在淨化層邊上，晃得人眼疼。他沒廢話，掌心一沉，直接把體內那股清源靈露往陣圖主脈裡灌。這玩意兒是前天簽到抽中的“系統特供”，外人瞅著就是一瓶普通辟穀丹泡出來的水，連聞都懶得聞，可方浩知道，這一口下去，能頂別人三天三夜的靈力輸出。
“別光看熱鬧。”他頭也不回，嘴上催了一句。
黑焱雙生子耳朵一抖，倆貓爪子同時拍地。銀光從它們腳底蔓延開來，跟織網一樣罩住那片區域。幽藍的光絲纏上黑氣，一寸寸往回收。那黑氣還挺滑，扭來扭去想溜，結果被網兜個正著，懸在半空直打哆嗦。
新生文明三強往後退了小半步，玉板抱得死緊。左邊那位盯著資料屏，聲音壓得低：“邊界滲透率下降……現在是百分之三點二，還在降。”
“穩住。”中間那人咬牙，手指在玉板上劃拉兩下，“別斷鏈，這次要是再掉線，上面非把咱們全撤了不可。”
右邊那個乾脆閉上了嘴，只顧盯著空中那團被捆成粽子的黑氣，眼神發直。
方浩喘了口氣，指尖忽然一痛。他咧了下嘴，咬破手指，在空中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符。看著不咋地，像是小孩塗鴉，可符一成，青白火苗“呼”地一下就躥了出來，順著光網燒過去。黑氣“吱”了一聲，跟烤乾的蟲子似的，卷邊、冒煙，最後“啪”地炸成一股虛無。
“完事。”方浩甩了甩手，指尖血珠子飛出去一滴，落在陣紋上，滋啦一聲沒了影。
雙生子尾巴一掃，最後一波淨化波紋盪開。整個拓展境輕輕震了一下，像是有人拍了拍地毯。空氣清了，光線亮了，連遠處那幾道卡了好久的能量斷流都接上了。玉板螢幕一閃，跳出個進度條——98.7%純度，延遲歸零。
“真……真乾淨了？”左邊那位聲音有點抖。
“不是‘真’是什麼？假的還能讓你測兩次？”方浩抹了把臉，胳膊酸得不行，但臉上還撐著笑，“我這兒可是系統出品，絕不坑爹。”
中間那人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捧出一塊晶瑩玉簡，遞到方浩面前：“這是全程記錄，永久存檔。玄天宗今日之功，我們會向全境通報。”
另兩人也跟著上前，齊齊躬身。
方浩擺擺手：“禮就不用了，回頭多派點工械來開荒，比啥都強。”
話音剛落，右邊那位已經啟動通訊陣列，手指在虛空按了幾下：“A-7至C-12區，重啟開荒程式，調三千工械 unit 進場。”
天邊傳來轟隆聲，一隊隊機械傀儡排著長龍往預定座標開進。塵土揚起來，鐵腳踩在地上咚咚響，像是敲鼓。遠處荒原上，第一臺耕犁破開了凍土，翻出一道新鮮的黑痕。
方浩站在晶板旁，看著那片土地，肩膀鬆了下來。
雙生子蜷在陣眼兩側，眼皮耷拉著，累得直打盹。
新生文明三強站回高臺，玉板重新亮起，資料流嘩嘩滾動，沒人再皺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