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盯著那塊青白微光的礦石，指節又在青銅鼎上敲了一下。咚、咚咚、咚。礦石應聲一亮，像是回應老友暗號。
他眯起眼，正要再試，身後傳來腳步聲。不重，但節奏很穩，一步一頓，像是每走一下都在心裡數著數。
“宗主。”新生文明代表C站在三步外，手按在巖壁上，指縫裡夾著一片發光粉末，“那邊有扇門。”
方浩收回目光，把炭條塞回懷裡，順手拍了拍袖子上的灰：“門？鐵的還是木的？”
“不是那種門。”代表C搖頭，“是牆自己封的，上面全是動的符文，像水波一樣轉來轉去。我拿探測筆掃過三次，讀不出結構，裝置直接報‘未知文明協議級加密’。”
方浩“哦”了一聲，蹲下身把青銅鼎拎起來，吹了口灰：“那你來找我幹嘛？我又不是解碼器。”
“您上次用鏽菜刀劈開劍冢金鑰的時候，也沒人信那是陣法觸發器。”代表C語氣平平，但眼神認真，“我覺得……這鎖，得靠點歪門邪道才能開。”
方浩咧嘴一笑，把鼎往地上一墩：“說得對，正經路子早被人走爛了。走偏門，才活得久。”
他說完，從腰間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傳音符，捏了個訣，往空中一甩。符紙晃了兩下，發出一聲短促的“嘎”，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五息之後，角落陰影裡走出個少年。
十三四歲的模樣，衣裳乾淨得過分，走路無聲，手裡抱著一塊破陣盤，邊角缺了一塊，裂痕像蜘蛛網。他眼皮耷拉著，兩隻眼睛全無焦距，可腳下一拐，精準繞過了地上的碎石堆。
“叫我？”墨鴉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敲在石頭上，清清楚楚。
“那邊有把鎖，死活打不開。”方浩朝代表C示意，“客戶點名要你出診。”
墨鴉沒理他，徑直走到那面“牆”前。巖壁中央確實凹進去一塊，形如門戶，表面浮著一層流動的符文，淡金泛藍，一圈圈旋轉，像是某種活物在呼吸。
他伸出食指，輕輕碰了下最外層的一個符點。
指尖剛觸到，符文猛地一頓，隨即整體逆時針轉了半圈，發出一聲低鳴，像風吹過斷笛。
墨鴉收回手，眉頭微動：“這不是鎖。”
“不是鎖？”方浩湊過來。
“是活的。”墨鴉說，“它在等鑰匙，不是密碼。你剛才要是拿探測筆亂戳，它能反手把你經脈擰成麻花。”
代表C後退半步，默默把手裡的儀器關了。
方浩摸了摸下巴：“所以咱不能硬來，得哄？”
“得喂。”墨鴉糾正，“它認能量頻率，也認操作者的‘手感’。你讓一個煉丹的去彈琴，彈得再熟也不對味。這鎖，得陣修親手喂招。”
“那你就是專業對口。”方浩往後一讓，做了個“請”的手勢，“開始吧，別磨蹭。我這人耐心有限，超過一炷香就開始想燒烤攤的事。”
墨鴉沒說話，單膝跪地，把那塊破陣盤嵌進地面一道天然裂縫裡。咔噠一聲，嚴絲合縫。
他雙手結印，指尖靈力流轉，緩緩壓向陣盤中心。陣盤裂痕中滲出微光，順著地脈流向符文牆的底部節點。
嗡——
一聲輕震，符文牆外層浮現出一圈同心光環，緩緩轉動，速度比之前慢了三分。
“通了。”墨鴉低聲說，“但它在防備。訊號太弱，撐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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