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還站在融合核心區的陣臺邊上，手指剛從青銅鼎上收回，指尖沾了點灰。剛才那陣藍點閃得急，像誰在遠處拿手電筒晃他眼睛，但他沒理。洽談區人來人往，銅牌發了，話也撂下了，該交的都交出去了，現在輪到裡子幹活。
他轉了個身，腳步不緊不慢地往東邊走。那邊新劃出一片空地，地面用青石板鋪得整整齊齊，邊緣立著一圈符樁，中間架著個半透明的光罩，像是把空氣煮開了冒泡。劍齒虎蹲在東側控制樁旁，尾巴一甩一甩地拍地，震得石板縫裡的草直晃。它鼻孔噴氣，每一下都帶出一道微弱的波紋，順著符樁往中心擴散。
貔貅浮在光罩正上方，身子不大，尾巴卻翹得老高，尾尖一點金光滴溜溜轉，像是在調收音機頻道。它嘴裡唸叨：“低頻穩了……中段有點飄……喂，大貓，你那邊別猛踹！”
“我沒踹！”劍齒虎翻白眼，“我這是校準節奏，懂不懂？你當誰都跟你似的，尾巴一搖就出活？”
“你那是跺腳，不是節奏。”貔貅哼了一聲，尾尖金光猛地一跳，光罩內壁立刻浮現出幾道交錯的線條，像蜘蛛網剛織了一半。
方浩走近時，新生文明代表C正站在入口處，穿著一身灰藍色訓練服，手裡攥著塊資料板，指節發白。他抬頭看了眼光罩，又低頭看板子，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第一次？”方浩問。
代表C點頭：“他們說這能幫我掌握融合節點的預判能力。”
“說得對。”方浩拍拍他肩膀，“就是進去之後可能會覺得腦子被人拿擀麵杖來回壓。”
代表C表情一僵。
“誇張了。”方浩咧嘴，“也就跟喝完三斤烈酒聽雞叫差不多。”
光罩“嗡”地一聲亮起，內部空間開始扭曲變形，模擬出一個微型融合場景：三股能量流在空中交匯，軌道不斷偏移，隨時可能撞爆。
“進！”貔貅下令。
代表C深吸一口氣，抬腳踏入。
前五秒還好。第六秒，三股能量突然加速，軌道錯位，他的動作立刻跟不上。大腦像是被塞進一臺生鏽的齒輪機，咯噔咯噔響。他悶哼一聲，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停！”劍齒虎低吼，前爪重重拍地。
光罩熄滅。代表C退了出來，臉色發白，額角冒汗，手還在抖。
“不行。”他喘著氣，“太亂了，我抓不住節奏。”
“你不是抓不住，你是怕抓。”貔貅飄下來，繞著他轉圈，“你每次看到能量要撞，就先慫了。心一慌，手就慢，手一慢，全完了。”
“可那要是真炸了呢？”
“這兒炸不了。”方浩插嘴，“頂多把你頭髮炸成蒲公英。”
劍齒虎調整了輸出頻率，把初始波動壓到最低，模擬最溫和的融合狀態。貔貅在系統里加了引導光紋，像路標一樣標出關鍵節點。
第二次進，代表C穩了些。雖然還是跟不上高階變化，但至少沒再腿軟。
第三次，他已經能完成基礎對接。
第四次，他在一次雙軌匯流時主動提前半拍調整手勢，成功避開了相位衝突。
“咦？”貔貅尾巴一翹，“這小子開竅了。”
第五次是高階模擬。系統載入“多源干擾模式”，三股能量之外又冒出兩股雜流，像是有人往鍋裡亂倒調料。代表C判斷遲疑了一瞬，結果能量反衝，震得他整個人往後彈了半步，額頭滲出血絲。
“停！”方浩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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