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看了看墨鴉。墨鴉搖頭：“我不懂晶語。”
“我也不懂。”方浩從鼎裡掏出一塊烤紅薯，掰開一半扔給墨鴉，“但我知道，餓的人最好說話。”
他把另一半紅薯往牆上一貼。
晶牆抖了一下。
緊接著，畫面變了。不再是文字，而是一段影像：兩株植物，一紅一藍，根系纏在一起，卻各自開花，互不侵佔。
“意思是……共享但不合並？”墨鴉若有所思。
方浩點頭：“有點意思。”
他想了想，從懷裡摸出一塊玉簡，是上回新生文明代表A和B的共頻靈樞塔執行記錄。他往牆上一放，投影自動播放：兩股能量流交織運轉，形成穩定迴圈。
晶牆沉默了幾秒。
然後，新的影像浮現：一棵樹，枝葉分向不同方向生長，每一片葉子都在接收陽光，但根部始終連在一起。旁邊浮出一句話：【融合如根系，不在歸附，在互聯。】
“喲。”方浩笑了，“還挺有哲學味。”
他轉身對墨鴉說：“記下來，回頭給陸小舟看看，說不定能種出新玩意兒。”
墨鴉已經掏出隨身小本，用炭條飛快記錄。
方浩又轉向晶牆：“你們這套‘差異化共存’，我們願意學。不收徒弟，不搶地盤，就交個朋友，共享點技術，順便讓其他文明也開開眼。”
牆上光影閃動，片刻後出現三個字：【需驗證。】
“行啊。”方浩乾脆，“你說怎麼驗？讓我在這兒住三年？我沒那工夫。要不這樣——”
他從鼎底抽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是上次融合大會的合影，上面幾十個文明代表擠在一起比手勢，背景煙火亂飛。
“看看，都是雜牌軍，現在不也混得挺好？”他說，“你們要是來了，位置自選，規矩自定，我們只管護道，不管收租。”
晶牆再次沉默。
許久，光影緩緩聚攏，形成一個符號：像兩根藤蔓交纏，中間留出空隙。
【同意接觸。】
【首批資料包將於三日後發出。】
【請保留通訊通道。】
“沒問題。”方浩拍板，“通道我讓墨鴉盯著，他敲三下就能通。”
墨鴉抬頭：“我沒答應。”
“你已經記了一頁半了，還說沒答應？”
墨鴉閉嘴，默默翻頁。
方浩衝晶牆拱手：“合作愉快。等你們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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