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方浩還是沒回頭。他盯著那塊卵形石頭,溫度又降了點,像是剛從灶膛裡扒拉出來的炭,燒得最旺時燙手,現在只剩一層灰濛濛的餘溫。
腳步停在祭壇臺階下。
“方宗主,晶魄長老和靈樞族長到了。”
說話的是個守壇弟子,捧著玉簡的手有點抖,不是怕,是激動。這種場面,百年不遇——預警儀式要開了,還是兩大異族長老聯手主持。據說上一次這麼幹,是在三千年前的天外劫難前夜,當時九洲修士擺出三百六十座聚靈陣,硬是把墜落的星核推回了天外。
方浩嗯了一聲,慢悠悠站起來,拍了拍屁股底下的塵土。青銅鼎被他順手拎起,往肩上一扛,像挑擔子似的。這動作看得弟子眼皮直跳,心說您好歹是玄天宗一把手,能不能別跟個走街串巷的貨郎似的?
但他不敢說。
因為方浩這一站起身,整個廣場的氣流都變了。原本還在嗡嗡響的探測裝置自動關了機,螢幕黑下去,連AI議長帶來的那三根黑杆子都收了綠光,像是集體罷工。
風從東邊來,帶著一股子潮味兒。
晶魄站在祭壇中央,一身銀白長袍,袖口繡著細密的星紋,雙手交疊於腹前,眼珠是純白色的,沒瞳孔,像兩枚打磨光滑的玉石。她不開口,只是抬手,指尖一點祭壇正中的六稜晶石。
那石頭原本灰撲撲的,沾著昨夜露水,此刻卻猛地一顫,裂開一道縫。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裂,而是內部結構突然重組,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像是冰層下有魚翻身。
靈樞族長隨後踏步上前,右腳踩在第三階,左腳懸空三寸,停了三息才落下。這是古禮,意思是“身未全至,意已通天”。他嘴裡開始唸咒,聲音低,但每個字都像釘子,往地底下敲。
可晶石只亮了一瞬,又暗了。
再點,再亮,再滅。
第三次的時候,它乾脆開始閃,忽明忽暗,節奏亂得很,像壞掉的油燈。
人群安靜下來。
有人小聲嘀咕:“是不是昨晚上那些鐵管子搞的?我聽說科技玩意兒會衝撞靈氣。”
這話傳到方浩耳朵裡,他差點笑出聲。衝撞?哪有那麼玄乎。分明是AI議長那套高頻掃描把石頭裡的震盪波攪亂了,殘留能量還沒散乾淨,現在想用古法聚靈,等於拿木勺攪鋼爐,能勻得開才怪。
他走上前,沒看兩位長老,直接把手按在青銅鼎底部。
鼎身微熱,是他剛才蹲久了,體溫傳上去的。但這點熱不夠,他輕輕敲了三下。
咚、咚、咚。
聲音不大,也不清脆,倒像是誰在鍋底拍蒼蠅。可就這麼三下,地面那股躁動的震感忽然穩了半拍。
他又把鼎沿貼地,斜著往前拖了半尺,壓住一條看不見的能量線。
這是他當鐵匠那七七四十九天練出來的手藝——聽火候。爐溫高不高,不用看,靠耳朵和手感就知道。現在他也一樣,這塊地脈的“火候”偏旺,得壓一壓。
晶魄察覺到了變化,轉頭看了他一眼。
方浩咧嘴一笑:“你點火,我扇風。”
她沒回應,但第二次抬手時,動作快了三分。
靈樞族長也加快了咒語節奏,兩人氣息交錯,形成一道螺旋狀的靈流,緩緩注入晶石。
。閃沒石晶,次一這
。芒金圈一開炸,聲一地”嗡“後最,黃珀琥變,深漸著接,暈灰青層一出泛是先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