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藤的葉尖剛閃過那縷青芒,地面還留著楚輕狂用劍氣劃出的痕跡,風停了,泥土發黏,護罩冷光微漾。方浩蹲在原地沒動,手搭青銅鼎,指腹蹭著鼎沿一道舊磕痕——那是去年簽到得來的“洪荒饕餮牙”煉廢后殘留的豁口,醜是醜了點,但敲起來聲兒脆。
就在這時,一串沉重的腳步聲從東側坡道傳來,不快,也不急,每一步都像在稱土的重量。
劍齒虎來了。
它肩高過人,皮毛是鐵鏽色混著焦灰,走動時背脊上的鬃毛微微起伏,像是披了張沒繃緊的舊毯子。左耳缺了個角,據說是早年咬斷某個盜墓賊的銅鈴時被崩的,後來懶得治,反倒成了辨認它的暗號。
它按老規矩巡防:先繞藥園邊界走一圈,鼻子貼地嗅了嗅,確認沒有弟子偷埋剩飯引饞蟲;接著踱到東嶺坡道,用爪子撥了撥守衛換崗時歪了的界石,重新壓實;路過一堆臨時堆放的靈炭時,尾巴一掃,把一隻想鑽洞的穿山甲幼崽趕了出來,低吼一聲:“再滾進來,下次就燉湯。”
一切如常。
直到它走到護罩前三丈,忽然停住。
鼻翼抖了兩下。
不是臭味,也不是靈氣波動,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滑”感。就像你伸手去摸一塊冰,結果發現那其實是塊塗了油的石頭。它的背毛慢慢豎了起來,前爪無聲落下,掌墊陷入泥土,借地脈感知更深一層的震頻。
一下、兩下、三下。
間隔完全一致,像是有人在外頭輕輕敲門。
劍齒虎伏低身子,腹部幾乎貼地,喉嚨裡滾出半聲悶響——這是預設的“一級靜默警報”,聲波定向,只傳宗主方向。
方浩耳朵動了一下。
他正用指尖在青銅鼎內壁畫圈,測試今日簽到獎勵“琉璃腸線”的導靈性——這玩意兒看著像廢棄的漁網繩,實則是上古醫修縫合經脈的寶貝。聽見那聲悶響,筆直起身,順手把腸線塞進袖袋,身形一晃,踏風掠行,十息不到已站到劍齒虎側後方。
“有動靜?”他問,聲音壓得和貓打呼嚕差不多。
劍齒虎沒回頭,耳朵朝後折了個銳角,示意方向。
方浩蹲下,把手掌貼上護罩外壁。涼,滑,表面看似平靜,內裡卻有一絲極細的震顫,順著掌心往骨頭縫裡鑽。他皺眉,閉眼,神識探入,捕捉那三次輕顫的節奏。
和劍齒虎感知的一模一樣。
“不是自然擾動。”他低聲說,“誰在外頭按密碼呢?”
他收回手,轉頭看了眼地上那道被楚輕狂扒出來的狹長痕跡,又瞄了瞄旁邊岩石上的映象劃痕,忽然笑了:“要不咱也回個禮?”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塊黑乎乎的硬塊,往地上一拍。
“啪。”
聲音不大,像是摔了塊鍋底灰。
但地下三尺,那股節奏突然頓了一下,彷彿對面的人愣了神。
方浩拍拍手站起來,衝遠處守衛抬手比了個手勢:“三級戒備,非執令者不得入三丈內。別嚷嚷,當值的該喝茶喝茶,該摳腳摳腳,別露怯。”
守衛們不動聲色,各自低頭,有的假裝整理腰帶,有的默默把佩刀挪了個位置,陣型悄然收緊。
劍齒虎仍伏在地上,雙耳高頻微動,盯著護罩表面那一圈幽藍冷光。它能感覺到,裡面的震頻慢了些,像是對方在猶豫要不要繼續敲。
方浩站在它身旁,一手搭著青銅鼎,另一隻手插在袖子裡,正偷偷把那截“琉璃腸線”纏在小指上打結。他心裡默唸:“系統出品,絕不坑爹。”
。一了起又風
。逝即閃一,芒青起泛次再尖葉,藤心清株那的罩護近靠最
。線細條一孔瞳的虎齒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