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站在接引臺前,肩頭那枚晶狀眼球還映著星圖上三顆新亮起的光點。風從東南方向吹來,帶著一股地底蒸騰的熱氣,掃過他腳邊青銅鼎的裂縫。他沒動,也沒回頭,只是耳朵微微一動——有東西在地面下爬。
“墨鴉。”他喊了一聲。
一道黑影從接引臺底部滑出,像是從牆縫裡擠出來的煙。少年瞎眼,手裡卻穩穩託著一張泛黃的圖紙,邊角捲曲,像是被貓啃過。他蹲下來,手指在陣樞上敲了三下,不多不少。
“知道。”他說,“罩子要開了。”
話音剛落,接引臺邊緣的符文突然抖了一下,像被燙到的蚯蚓。緊接著,一道黑影從虛空中探出半截手臂,指尖帶火,直撲主峰山門。它還沒落地,就被一層突然撐開的半透明光膜撞了個正著。
“叮——”
聲音不大,像鍋蓋扣飯碗。黑影尖叫一聲,縮回虛空,只留下地上一道焦黑印子。
墨鴉咧了嘴:“打偏了,差半寸能糊它臉上。”
方浩點點頭:“能防就行。這玩意兒結實嗎?”
“結實。”墨鴉摸了摸陣樞,眉頭卻皺起來,“就是飯量大。我剛算了,按現在這個耗靈速度,兩個時辰後就得拆房子補靈石。”
方浩低頭看了眼儲物戒。裡面堆著前幾天賣翡翠白菜換來的靈石,碼得整整齊齊,看著挺多,實則撐不住半個時辰的罩子運轉。他嘆了口氣:“又要找外快了。”
話音未落,旁邊傳來“咚”的一聲響。劍齒虎一頭撞在接引臺基座上,鼻子貼地,像在聞什麼。它尾巴炸成雞毛撣子,低吼兩聲,抬頭衝方浩點了點腦袋。
“東南三十里,地底下燒得慌。”它開口,嗓門粗得像磨刀石,“有靈脈,純得能煉丹渣都冒仙氣。”
方浩抬手,拓展之眼浮到眼前。他調出地形圖,鎖定劍齒虎說的位置。畫面一閃,地下岩層中果然有一條蜿蜒的藍線,脈動頻率比宗門主靈脈還高。
“沒登記?”他問。
“沒有。”墨鴉也湊過來,雖然看不見,但能感應能量流,“估計是新生的,或者……以前被誰封著。”
“管他封沒封。”劍齒虎舔了舔牙,“現在沒人守,去挖?”
“有守。”墨鴉突然說。
“嗯?”方浩轉頭。
“剛才你調圖的時候,地下那條藍線震了一下。”墨鴉指尖輕敲陣眼,“不是自然波動,是反應。像……有人在裡面翻身。”
方浩沉默兩秒,把傳訊符板掏出來,戳了戳螢幕。名單拉到底,圈了五個名字:李瘸腿、王二錘、趙鐵頭、孫麻子、周不語。全是能扛能打、不愛說話、報銷時敢寫“陣法材料損耗”的老油條。
“一個時辰後東崖集合。”他收起符板,“行動代號‘取泉’。”
“為啥不叫‘搬水’?”劍齒虎問。
“太俗。”方浩說,“上次叫‘搬水’,結果搬回來一條臭泥河,賠了二十塊靈石。”
墨鴉坐在陣樞邊上,手搭在控制節點上,耳朵聽著防護罩的嗡鳴聲。那聲音越來越沉,像老牛拉破車。他低聲說:“你們去歸去,別把罩子給我斷了。我可不想晚上睡覺還得睜一隻眼防偷襲。”
“放心。”方浩拍了拍他肩膀,“真斷了,我就把你寫進下一本《玄天宗首席陣修猝死實錄》,標題我都想好了——‘因隊友太菜,活活累瞎’。”
墨鴉翻了個白眼,沒接話。他左手還搭在陣樞上,指尖微顫,隨時準備補一手應急符。
劍齒虎趴回陰影裡,眼睛盯著東南方向,鼻翼不停翕動。地下的熱流還在湧,但它知道,那下面的東西也醒了。它沒說破,只是悄悄把爪子收進肉墊,等下一個命令。
。話說再沒也,沒他。長老得拉子影的他把,照斜。脊山的邊東著,裡子袖在手,央中臺引接在站浩方
。嚕呼貓聲一出傳又,裡隙的鼎銅青,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