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鴉伸手一掏，還真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符紙，貼上去。地面立刻安穩了不少。
“系統出品，絕不坑爹。”他念叨了一句，語氣居然有幾分敬仰。
“那是。”方浩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上次我還用簽到來的‘反重力鍋鏟’炒了頓飯，結果菜全飄天上去了。後來還是墨鴉你拿掃帚幫忙撈下來的。”
“我沒撈。”墨鴉冷冷道，“我拿劍砍的。飄著的青椒現在還在後山岩壁上嵌著。”
代表A聽得一愣一愣的：“所以……你們日常做飯也會引發天象異常？”
“偶爾。”方浩擺擺手，“主要是鍋太靈了，一加熱就覺醒遠古記憶，非說自己是開天神斧轉世。”
三人正說著，西北輔位的符文終於完成。這一次，金光穩定，脈動有序，像心跳那樣一下一下地搏動。
方浩伸手一探，感知片刻，點頭：“成了。第一階段節點校準完成，能量歸流正常，沒跑偏。”
墨鴉咧嘴一笑，難得說了句好話：“你對陣法規則的理解，已不止於形，而在勢。”
方浩一愣：“你這是誇我？”
“嗯。”墨鴉點頭，“以前你改陣圖靠的是瞎貓碰死耗子，現在是真懂了。”
“那當然。”方浩哼了一聲，“我可是每天簽到都抽到各種奇奇怪怪的陣圖殘篇，什麼《地獄廚房佈陣十訣》《星際公廁引流術》，看得我都想轉行當基建隊長了。”
代表A小心翼翼問：“那……我能繼續佈置下一個節點嗎？”
“上。”方浩揮手，“這次咱們一起盯著，出問題當場掐滅，絕不讓它演變成災難性事故。”
代表A飄到新位置，開始準備第二組符文。方浩站在中心區域，手持青銅鼎虛影，目光掃過陣法雛形。墨鴉蹲在東南樞軸點，耳朵警覺地豎著，手指夾著那根鏽鐵釺，隨時準備敲下去。
能量流平穩執行，光紋如呼吸般起伏。
廣場上安靜下來，只剩下符文刻畫時細微的“沙沙”聲，像是春蠶吃葉。
方浩忽然笑了下，低聲說：“這感覺，有點像當年我在廢墟里敲那把雷紋菜刀。”
墨鴉抬頭：“那次你還差點把自己雷劈傻。”
“可最後不是賣了個好價錢？”方浩聳肩，“妖族老祖搶著買，說是能鎮壓心魔。其實那刀除了切白菜特別快，啥都不行。”
“但它看起來像神兵。”墨鴉說。
“對嘍。”方浩咧嘴，“修仙嘛，三分靠實力，七分靠包裝。”
代表A一邊畫符一邊默默記下了這句話。
陣法繼續推進，節點逐一點亮。光流交織，隱隱形成一張覆蓋全場的大網，尚未啟用，卻已有微弱共鳴自地下傳來，像是某種龐然大物在夢中翻了個身。
方浩站在中心，青銅鼎虛影靜靜懸浮，映著他平靜的臉。
墨鴉敲了敲地，低聲說：“下一組，輪到我了。”
代表A停下筆，抬頭看向兩人。
方浩點點頭：“開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