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嫂子,你也別哭,剛才饒雪這丫頭不是說在西邊山上摘山楂,他倆碰過面,咱們去西邊山上找找,說不定徐磊那小子不小心踩到了哪個捕獸陷阱。”
江麻子十分熱心的提議,徐母的哭聲更響了,一想到兒子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正在受苦受難,這顆心就刀挖似的疼。
“對,咱們去西山看看,我家磊子說不定在哪裡等我。媽來了,磊子!你一定要堅持住,等著媽來找你!”徐母踉踉蹌蹌的往前走。
離她最近的兩個村民趕緊攙住她,徐母渾身發軟,整個人不停的往下墜。
徐父則面色灰白,遊魂一般跟在搜救隊身後。
饒雪閒著也是閒著,再說還有個江麻子嚷嚷著要她跟上。
“饒雪丫頭,你還記得在哪遇到徐磊的嗎?這對我們接下來的行動很關鍵,早一點說出來,我們就能早一點找到他。”
“都是一個村的,你也不希望看到徐磊那小子遭遇什麼不好的事吧。”
江麻子說話都是含沙射影,還帶著威脅的意味,也不怪饒國強總是看不上他。
“江麻子,你再胡說八道,你就別怪我找你麻煩!”饒國強也威脅他,當誰不會啊。
“江麻子,你就少說兩句吧,知道你和大隊長過不去,但人不能一直這麼哏。大隊長不是記仇的人,你低頭認個錯,啥事都沒了。”
“多大點事啊,不就是年輕的時候喜歡過同一個……”
饒國強趕緊踹了他一腳,黃土都快埋半截了,還說這樣的話,讓老伴兒聽到了,他這日子是過還是不過?
江麻子沒這些顧忌,他在家裡的地位沒得說,他說一,沒人敢說二。
當場就大吵大嚷起來,“憑啥啊?為啥不是他饒國強先對春花道歉,春花這些年過得很不好,你知道嗎饒國強!這都是因為你,因為你害的!”
“你就是個禍害,禍害還真長命啊,你就是個烏龜王八蛋,你不配做人!”
江麻子情緒激動的跳起來罵人,他一急,饒國強就不生氣了,和一個蠢貨爭論,豈不是自己也成了蠢貨。
“來倆人把他拉走,他江麻子不是真心來幫忙的,就趁早走開些,別耽誤了咱們的正事!”饒國強一揮胳膊,立馬來了兩個人漢子,拉著江麻子就要往村裡走。
這時候的饒國強正處於大隊長權力的巔峰時期,沒有多少人敢和他硬碰硬。
沒了故意挑事的人,現場安靜多了。
大家一門心思只想趕緊把徐磊找出來,他再混也好,再不服管也好,至少是村裡的一員。
生死大事面前,大家也顧不得和徐家的私仇恩怨。
可整個西山都找遍了,再往裡走那就是山林深處,那地方可去不得,多有猛獸出沒。
他們這幾個人加起來都沒有兩把槍,唯一的一把槍因為都不經常使用,槍身都有些鏽跡斑斑。
“這麼找下去可不是個事啊,徐磊那小子是真丟了還是自己貪玩溜出去了?活要見人死要見——”
一個大隊部的村幹部趕緊對這個口不擇言的村民使眼色,都是一個村的,說話咋這麼難聽呢。
徐父徐母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那就是兩個活死人。
心氣兒沒了,除了出來找兒子,幹啥都覺得有氣無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