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咱們再找兩天,也不能丟著地裡的活整天在山上瞎晃盪啊。”
徐父徐母也知道,這些天出來找徐磊的這些人,大隊部給按人頭算工分,一人六個工分。
看著是不少,上山找找人,其他啥也不幹就能拿六個工分,村裡還給他們包伙食。
但找人這活真不是人乾的,山上蚊蟲多,有些人跡罕至的小路上又到處都是坑坑窪窪,那都不叫小路,那是野獸們踩踏出來的小徑。
大家都是打著十二分的精神,一天兩天還好,時間久了誰都受不了。
他們的命也是命,不能因為一個失去蹤跡的徐磊而把自己的命都搭上吧。
如果徐磊真的在山上的某個角落,那麼他生存的機會越來越小。
就在大家說好今天再找不到,就算了的時候,一個村民聞到一股惡臭。
這種臭味和以往聞過的任何味道都不同,好像是從基因裡帶出來的一種味道,無端就讓人感到害怕。
大家驚慌的對視一眼,徐父徐母再次哭了出來,大家順著味道,終於在一個山溝裡找到了某個不成人形的“東西”。
之所以說那是“東西”,是因為除了勉強搭在上面的碎布,其他組織部位已經被野獸們撕扯殆盡。
村民們被這樣慘烈的場景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包括徐父徐母。
沒找到徐磊的時候他們想,一定要儘快找到他,就算是死了也要見到屍體。
可屍體找到了,卻是死無全屍。
傳統觀念裡,最慘的一種死法。
徐父徐母直接暈了過去,村民們趕緊把他們扶住,這邊兵荒馬亂,那邊又出了岔子。
一個村民硬生生被眼前血腥的場景嚇暈了。
等其他村民們匆匆忙忙回村搖人,把山上暈過去的三個人背下來,再把徐磊僅剩的屍骨收斂下來,已經是深更半夜。
“爸,你咋現在才回來啊?徐磊找到了?”饒雪惺忪著雙眼,靠在門框上問。
饒國強自認為自己是個心硬的人,可再心硬看到山上的那一幕,還是心驚。
“嗯,找到了。你起來做什麼,趕緊回去睡覺,小孩子家家,多睡覺才能長得高。”饒國強趕她回屋。
饒雪樂了,“爸,我都十六歲快十七了,還長啊?”
“爸在你這個年紀,正往上竄個子,你長這麼點就算了?沒出息。”饒國強催促她。
“那好吧,我回屋長個子去了,爸你也早點睡啊,別弄得以後長了倆大眼泡子,那就慘啦,別人都要喊你大眼泡。大眼泡子的閨女我不喜歡,你注意點。”饒雪皮完就跑,饒國強都來不及罵一句。
“這閨女,隨我。”饒國強悄聲嘀咕了一句,自己打水去屋裡洗澡去了。
今天的不僅暈過去的那幾個受到了刺激,饒國強也感覺自己的承受能力快要到頂了。
都是大隊長的體面在替他撐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