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的蔡小凡出來了,她有氣無力的扶著門框,這些天她差點丟了半條命。
為了輕減些,她戒掉了斷斷續續吃了十多年的糕點,滷肉零嘴之類的更是碰也不碰,每頓飯也吃的少了,勉強墊個底就放下了筷子。
肉少沒少不知道,但蔡興國照相館裝錢的那個匣子,是慢慢有了餘錢。
蔡小凡在房間裡聽到外面的說話聲,猶如晴天霹靂,顧不得餓得虛弱的身體,趕緊出來,想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姍姍,你才多大,十五歲的孩子,身子都還沒長好,怎麼能嫁人呢?”
更何況,她的少爺還沒有回來。如果少爺回來了,知道他的女兒十五歲的時候就嫁人了,遷怒她怎麼辦?
不行!她絕對不會同意!
“媽,你在說什麼啊?可是我喜歡他呀,你不是經常說,女人家最終的歸宿就是要找一個好人家嫁了,我找了你又不允許,都不知道你到底怎麼想的。”
高友珊把青年手裡的面和肉,一邊一個塞到蔡興國和丁再香手裡。
她管不了那麼多,反正禮已經到位。
蔡興國不贊同的瞪眼,丁再香看著手裡的肉,確實啥也說不出來。
這可是肉啊,他們家還沒一次性買過這麼多肉,照相館掙的那點錢每天都要拿去給蔡小凡花,他們兩個老的就是隨便弄點吃的對付過去。
她都快不記得肉是什麼味道了。
蔡興國一看就知道不好,這個老婆子怎麼突然昏了頭!
他用腳踢了一下她的腳,丁再香回神,隨手把肉摔到了旁邊桌上,蔡興國也冷哼著把那一小袋子面丟到了桌上。
兩人臉色都難看得緊,青年就跟沒看到似的,“含情脈脈”的看了一眼高友珊,“外公外婆,我今年十八歲,家在隔壁市,我家裡是開米店的,今天來的匆忙,只簡單的買了點東西,還望不要嫌棄。”
聽到“米店”兩個字,蔡興國和丁再香,還有站在臥室邊扶著門框的蔡小凡同時眼睛一亮。
這年頭最賺錢的生意是什麼?賣糧食的啊!!
糧食這東西可是每家每戶都需要的,現在物價猛漲,有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賣糧的囤積大量糧食,等小店的存貨銷售完,再猛猛漲價。
別看他們每天在家裡罵這些賣米的,恨不得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罵他們做生意不講道理。
但要是開米店的是他們,又或者開米店的是他們的親戚或者……親家,他們頓時感覺憤怒好像減輕了不少。
他們也是為了多掙點錢給家裡孩子多買點東西,生意場上,掙錢都是靠本事,別人怎麼沒有這樣的本事。
兩個老的停頓的幾秒鐘個時間想了許多,不知道想到哪裡去了,但態度是慢慢緩和了下來。
“倒是不嫌棄,但你——你叫什麼來著?”蔡興國略整了整衣裳,攏了攏頭髮,這才放平姿態問道。
剛才的鼻孔朝天樣也消失了。
青年好像沒有感受到對面老頭子前後態度大變,還是那副笑模樣,“外公,我叫鄒富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