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王松看向公冶無極,神色認真了幾分,“那煞胎……究竟是什麼來頭?煞盟培育出這種東西,難道就不怕反噬?”
提到煞胎,殿內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公冶無極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指尖輕輕叩著桌面,半晌才緩緩道:“煞胎這東西,說穿了就是以無數怨魂、煞氣血祭出來的怪物。老夫也是隻在古籍上見過記載,本以為早就失傳了。”
“這種東西一旦養成,便只知殺戮吞噬,根本沒有神智。煞盟……”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們敢把煞胎放出來,要麼是有把握控制,要麼……就是已經瘋了。”
王松沉吟不語。
今天交手的感覺告訴他,那煞胎的實力絕對不止元嬰級別,若不是自己的金篆恰好剋制陰邪之物,再加上公冶無極這位前化神修士壓陣,今天恐怕真要讓它跑了。
可即便如此,也只是打退了而已。
煞胎受了傷,但並未被徹底消滅。
像是看穿了王松的心思,公冶無極沉聲道:“王道友放心,那煞胎被金篆所傷,陰氣潰散了至少八成,短時間內絕不敢再現身。老夫已經派人循著陰氣痕跡追下去了,只要它敢露頭,必有辦法徹底除了它。”
王松點點頭,隨即又狀若隨意地問了一句:“前輩,煞盟費這麼大功夫針對青冥國,總不會只是為了一座都城吧?”
話音落下,殿內氣氛微妙地頓了一下。
公冶無極端茶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頓,與旁邊的公冶玄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細微的動作自然沒有逃過王松的眼睛。
他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只靜靜等著對方開口。
鎮魂石的事,他早在上次進入青冥國禁地的時候就知道到了。
再結合煞盟這一連串反常的動作,王松心裡早就有了數。
那禁地鎮壓的鎮魂石上刻著的上古秘紋——根本不是什麼陣法紋路,而是一組靈界座標。
公冶家的人遮遮掩掩,以為藏得天衣無縫,殊不知他從一開始就什麼都知道了。
只是人家不想說,他也懶得拆穿。大家心照不宣,各取所需罷了。
這時公冶無極終於開口,語氣聽不出異樣,只淡淡道:“青冥國開國之時,禁地裡便鎮壓著一塊鎮魂石,據說能鎮壓國運、驅散邪祟。煞盟這些邪修,多半是衝著它來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只提鎮魂石的鎮壓之效,對石上秘紋的事半句不提。
公冶玄也在一旁附和:“不錯,鎮魂石是我青冥國立國根本,絕不能有失。煞盟狼子野心,怕是想毀了鎮魂石,讓我青冥國氣運潰散。”
兩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倒是默契。
王松心中暗笑,面上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難怪煞盟如此興師動眾。”
他順著話頭往下說,半句不拆穿,反倒像是真信了這套說辭。
公冶無極見他沒有追問,似乎也鬆了口氣,話鋒一轉,看向王松的目光再次帶上了那份欣賞與鄭重:“所以老夫有個不情之請。”
王松心中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前輩但說無妨。”
“王道友身懷金篆,正是陰邪煞物的剋星。老夫想請你暫留青冥國一段時間,”公冶無極語氣誠懇,“此間事了,老夫必有重謝。功法、丹藥、靈石,但凡我公冶家拿得出來的,王道友儘管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