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安靜了一瞬。
王松端起茶盞,指尖感受著瓷壁傳來的溫熱,目光垂落在茶湯裡浮動的茶葉上。
留下來,當然有好處。
公冶家是青冥國第一世家,底蘊深厚,而且公冶無極這位前化神修士的見識和人脈,對他來說也是一筆寶貴的資源。
更重要的是,那地底的鎮魂石和靈界座標……他還沒摸透,就這麼走了未免可惜。
煞盟這檔子事,他正好可以藉著幫忙的由頭,名正言順地留在青冥國,慢慢查探鎮魂石的底細。
反正公冶家的人既然想瞞著,那就讓他們繼續瞞好了。
誰先沉不住氣,誰就輸了。
王鬆緩緩抬眼,對上公冶無極認真的目光,嘴角微微一勾。
“前輩客氣了。”
“煞盟為禍一方,我身為正道修士,本就該出一份力。”
“只是晚輩實力有限,對青冥國諸事不熟,往後怕是還要多叨擾前輩了。”
公冶無極聞言大喜,撫掌笑道:“好!王道友深明大義,老夫替青冥國上下謝過王道友!”
王松謙遜了幾句,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湯入口清冽,餘味帶著一絲淡淡的靈氣,想來也是用頂尖靈茶沖泡。
放下茶盞時,他注意到公冶無極的臉色似乎比剛才又蒼白了幾分,指尖甚至在微微顫抖,只是被對方刻意用袖子掩住了。
王松心中一動。
這位前化神修士……狀態好像不太對。
他剛入城時就覺得奇怪,公冶無極既然曾經是化神修士,哪怕修為跌落,對付一隻煞胎也不該如此吃力。
今日一戰,對方雖然勉強穩住了陣腳,但氣息起伏之大,完全不像是一個曾經登臨化神的修士該有的底蘊。
莫非……
王松正暗自思忖,公冶無極忽然輕咳一聲,神色間竟帶上了幾分難以啟齒的躊躇。
“王道友,老夫……還有一事相求。”
“前輩但說無妨。”
公冶無極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苦笑著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實不相瞞,老夫當年衝擊飛昇失敗,神魂受了重創,那麼多年來一直不穩。今日強行動用化神手段鎮壓煞胎,更是牽動了舊傷……”
他頓了頓,目光懇切地看向王松:“王道友的鎮字金篆,有鎮定之效。老夫想請王道友出手,幫老夫穩住神魂。酬勞方面,老夫絕不會讓王道友吃虧。”
話音落下,一旁的公冶玄也面露憂色,顯然對此事心知肚明。
王松眉梢微挑。
鎮字金篆能定神安魂他當然知道,只是沒想到公冶無極竟然直接看了出來,還順勢提出了這個請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