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沉吟道:“前輩的神魂損傷……很嚴重?”
“不嚴重也不至於沉睡了那麼多年了。”公冶無極自嘲一笑,“當年若是有金篆這等神物輔助,老夫何至於落到這般田地。”
王松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心中快速盤算。
幫這個忙,穩賺不賠。
一來能賣公冶無極一個大人情,二來……化神修士的神魂,他也正好可以借鎮字金篆探查一番,看看化神境界的神魂究竟有何玄妙。
至於會不會暴露什麼——金篆在他識海深處,有熟練度面板遮掩,對方一個神魂受損的前化神,根本看不透深淺。
“前輩既然開口了,晚輩自當盡力。”王松頷首,“只是效果如何,還要看過前輩的神魂損傷才能確定。”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公冶無極喜出望外,連聲道,“只要王道友肯出手,無論效果如何,老夫都承你這份情!”
說罷他也不避諱,直接盤膝坐好,散開了識海防禦,一縷虛弱的神魂意念緩緩浮現:“王道友請。”
王松也不拖沓,指尖掐訣,眉心處一道淡金色的字虛影緩緩凝聚,隨即化作一道金光,沒入公冶無極眉心。
金篆入識海的瞬間,公冶無極身體猛地一震,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只覺那道金篆之力如同定海神針一般,原本躁動不安、四處逸散的神魂碎片就安定了許多,千百年來無時無刻不在折磨他的神魂刺痛,竟在短短幾個呼吸間就平復了大半。
“好……好厲害的金篆!”公冶無極喃喃開口,聲音都有些發顫。
他已經高估金篆了,卻不想金篆的威力遠超他的想象,以他的道心都忍不住起了點邪念。
王松沒有接話,凝神操控著鎮字金篆緩緩遊走對方識海,一邊穩住神魂,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化神修士的識海結構。
果然與元嬰大不相同。
化神識海更加遼闊,神魂本源也更加凝練,只是公冶無極的神魂本源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痕,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撕裂過一般,邊緣處還殘留著淡淡的空間之力。
衝擊飛昇失敗留下的傷?
王松心中暗忖,手上動作卻絲毫不慢,將鎮字金篆的力量催動到恰到好處,既穩住了神魂,又不會過度探查引起對方警覺。
約莫一炷香後,他收回金篆,臉色微微泛白。
“前輩,暫時穩住了。”王鬆緩聲道,“但這只是治標不治本,前輩的神魂裂痕太深,僅憑鎮字金篆只能鎮壓,無法徹底修復。”
公冶無極緩緩睜開眼,眼中精光閃爍,整個人的氣色比剛才好了何止一倍。
他站起身,對著王松鄭重一拜:“多謝王道友!老夫這麼久以來,從未如此刻這般神清氣爽過。”
王松連忙扶起:“前輩不必如此。”
重新落座後,公冶無極的神色鄭重了許多,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
“王道友,你身懷金篆,又有如此天資,未來登臨化神是遲早的事。”他看著王松,緩緩道,“老夫當年衝擊化神乃至嘗試飛昇的心得,留著也無用了,今日便一併傳給王道友,權當謝禮。”
王松心中一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