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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書房門時,暖黃的魔法燈還亮著,暮光閃閃趴在堆滿檔案的桌上,淡紫色鬃毛垂落在未寫完的信紙旁——紙上還沾著點墨水印,顯然是批閱到一半實在撐不住,就這麼蜷著睡著了。
金百合剛想開口喊“暮光媽媽”,就被午夜閃閃輕輕按住了肩,蹄尖的淡紫色魔法比了個“小聲”的手勢。
金百合立刻捂住嘴,小夜燈的光放得更柔了。她踮著蹄子湊到桌前,看見暮光手邊放著杯沒喝完的蜂蜜水,杯沿還沾著片幹了的櫻花瓣——是白天她和斯特林摘給暮光的。
暮光的蹄子還搭在一份檔案上,封皮寫著“小馬達菲亞騷亂處置方案”,字跡已經有些潦草,顯然是熬到了後半夜。
“暮光媽媽是不是很累呀?”金百合小聲問,藍色的魔法輕輕拂過暮光額前的鬃毛,把擋在她眼前的碎髮捋到耳後。
午夜閃閃走到桌旁,從書架上取下條薄絨毯,用魔法輕輕蓋在暮光身上,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桌上的燈光:“她既要顧著你們,又要處理邊境的事,這幾天沒怎麼閤眼。”
金百合看著暮光安穩的睡顏,忽然想起剛才找穗龍時的慌,心裡的擔心慢慢化成了軟乎乎的心疼。
她把小夜燈放在桌角,剛好讓暖光罩住暮光的手,又悄悄把那份沒寫完的信紙往旁邊挪了挪,怕墨水蹭到她的鬃毛。
“那……穗龍叔叔呢?”金百合想起正事,又壓低聲音問。午夜閃閃指了指樓下:“剛才聽見廚房有動靜,應該在那邊。”
兩匹天角獸輕手輕腳走下樓梯,剛到地下室門口,就聞到了淡淡的烤蘋果香氣。
推開廚房門一看,穗龍正趴在案板上睡得正香,肚子微微起伏,嘴角還沾著點糖霜——案板上放著半盤沒吃完的烤蘋果,旁邊還有張紙條,寫著“給金百合和斯特林留的,熱一熱再吃”,字跡歪歪扭扭,顯然是困得沒力氣寫工整。
金百合忍不住捂嘴笑了,小夜燈的光映在穗龍的鱗片上,泛著暖融融的光。
午夜閃閃走到案板旁,把穗龍搭在地上的圍裙撿起來,輕輕蓋在他背上:“他怕你們夜裡餓,烤完蘋果就睡著了。”
“穗龍叔叔真好。”金百合小聲說,伸手碰了碰那盤烤蘋果,還帶著點餘溫。
她忽然覺得,剛才庭院裡的爆炸聲和冷光都遠了,此刻書房的燈、廚房的餘溫,還有身邊的午夜媽媽,都讓她心裡滿是安穩。
“我們該回房間了,斯特林醒了會找你的。”午夜閃閃揉了揉金百合的鬃毛,指了指樓梯。
金百合點點頭,最後看了眼案板上的穗龍和書房方向的燈光,才抱著小夜燈轉身——暖光在身後拖出長長的影子,像把深夜裡的安穩,都悄悄裹進了這盞櫻花瓣小燈裡。
——
“那個……午夜媽媽,能我講一個睡前故事嗎?”
不一會兒,已經鑽進被窩裡的亮黃色小天角獸滿臉期待地說道,平時都是暮光媽媽或者是穗龍叔叔給她和妹妹斯特林講睡前故事。
金百合一直記得午夜閃閃的模樣,那是不可磨滅的記憶,但因為午夜一直忙於公事,在修復、加固完小馬谷的防禦設施後,又馬不停蹄的趕到了南風鎮擔任軍隊統領。
午夜閃閃坐在床沿,淡紫色的魔法指尖輕輕碰了碰金百合搭在被角的小蹄子,眼神先軟了軟,又帶著點藏不住的歉意:“對不起呀,小百合。”
她抬起馬蹄把金百合耳後翹起來的鬃毛捋順,聲音壓得比窗外的夜風還輕:“剛才口袋裡的傳訊水晶亮了,南風鎮的防禦崗哨送來新的巡邏路線圖,我得現在把它理清楚——要是漏了哪個細節,明天守護小鎮的夥伴們就會多一分危險。”
見金百合的耳朵輕輕耷拉了一下,午夜趕緊用魔法把床頭的櫻花瓣小夜燈調亮了些,暖光剛好裹住金百合的小腦袋:“而且呀,你今天跟著慌了半天,現在該好好睡了,不然明天早上沒精神和斯特林去後院撿櫻花瓣,她該鬧小脾氣了。”
她捏了捏金百合的小蹄尖,語氣裡滿是承諾:“等我把南風鎮的事理順,晚上就來你房間,給你和斯特林講‘魔法櫻花瓣守護小鎮’的故事,好不好?”
亮黃色小天角獸眨了眨眼,看著小夜燈裡飄著的櫻花瓣影子,輕輕點了點頭,把臉埋進枕頭裡時,還小聲補了句:“那……午夜媽媽也要早點睡。”
午夜笑著應了聲,用魔法替她掖好被角,才輕手輕腳地退出門,關門時還特意留了道縫——讓小夜燈的暖光剛好漏在走廊上,像給她留著一盞等她回來的小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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