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寶莉:讓一切都回到正軌上吧》第23章 守護(1)

作者:登機口在左側·8個月前

礦道入口的風捲了三年,把菲瑞斯銀灰色的鱗甲磨得泛出粗糙的啞光,只有肩甲那道舊傷疤在陰雨天還會泛著淡藍微光——像塊不肯褪色的印記,提醒他曾是護著士兵衝鋒的將軍。

此刻他正蹲在礦道邊緣,蹄尖捏著半塊乾硬的甜漿果,是上週從逃來的年輕幻形族那裡收下的,果皮上還留著淺綠蟲翼蹭過的細痕,讓他想起三年前軍械庫的那兩個小傢伙。

“將軍!”急促的蟲翼振翅聲撞碎礦道的寂靜,一匹深棕蟲翼的幻形族踉蹌著撲過來,翼尖還掛著未乾的銀綠色血漬,“卡倫……卡倫將軍把東境巡邏隊的一半士兵,扔進了扎貢的‘武器艙’!說‘不聽話的就該當養料’!”

菲瑞斯的蹄尖猛地攥緊,漿果碎渣嵌進鱗甲縫隙。

他認得這士兵——是當年自己手下最會修蟲翼的萊姆,如今左翼卻被撕裂了大半,露出裡面泛著黑氣的傷口,那是扎貢能量侵蝕的痕跡。

“他要運什麼?”菲瑞斯的聲音比礦道的風還冷,深紫色眼眸裡凝著冰,卻沒讓怒火沖垮理智——他知道卡倫的瘋狂,三年前接替邊境巡邏隊後,這匹渾身帶著戾氣的幻形族就把“完成任務”當唯一準則,士兵的傷、族群的安危,在他眼裡不如女王一句誇獎。

萊姆蜷在巖壁後,聲音發顫:“是扎貢為佔領小馬利亞研製出的“噬魂瓶”……卡倫要從礦道運過去,說‘礦道沒有族人管,不會被小馬發現’——他還說,要是您敢攔,就按‘通敵’論處。”

菲瑞斯的蹄尖蹭過腰間的舊護腕,那是三年前從軍械庫帶出的將軍裝備,護腕內側還繡著半隻蝴蝶,和母親留下的絲綢圖案一樣。

他忽然想起那些藏著甜漿果的年輕幻形族,想起萊姆曾經為了救受傷的同伴,寧願自己斷了半根觸角——這些鮮活的生命,不該成卡倫和女王野心的祭品。

“你先躲進礦道深處,那裡有我藏的修復藥劑。”

菲瑞斯把萊姆往礦道里推了推,蹄尖在巖壁上敲了三下,一塊隱蔽的石板應聲翻開,露出裡面貼著蝴蝶繡布的藥瓶,“等我訊息,別出來。”

剛安頓好萊姆,遠處就傳來沉重的蟲甲摩擦聲——卡倫帶著一隊士兵來了,為首的幻形族渾身裹著暗黑色蟲甲,蹄尖蹭出的微光都是渾濁的灰黑色,身後計程車兵們個個垂著頭,蟲翼繃得像隨時會斷裂的弦。

“菲瑞斯,別擋道。”卡倫的聲音像生鏽的鐵斧劈在石頭上,目光掃過菲瑞斯的舊護腕,嘴角勾起嘲諷,“都淪落到看礦道了,還戴著將軍護腕?怎麼,想念當年的兵權?”

菲瑞斯站在礦道入口,像塊扎進凍土的石頭:“不能從這裡過。礦道連通著蟲巢的地下脈絡,一旦洩漏,最先被侵蝕的是我們的同族。”

“同族?”卡倫突然笑了,抬腳踹向旁邊計程車兵,那匹年輕幻形族踉蹌著摔倒,蟲翼擦過碎石滲出血,“這些廢物也配叫同族?能為女王的大業死,是他們的榮幸!”

士兵的嗚咽聲裡,菲瑞斯的深紅色尾巴繃成了直線,銀綠色微光從蹄尖溢位,映亮了巖壁上的蝴蝶繡布:“我當年教你的,不是‘讓士兵送死’,是‘護著士兵打贏’。”

“少跟我提當年!”卡倫的蟲翼猛地展開,翼面的暗紋泛著兇光,“女王說了,你要是攔著,就地處決!”

他抬起蹄子就要下令,卻沒注意到身後計程車兵們悄悄交換了眼神——這些士兵裡,有不少是當年菲瑞斯的舊部,他們見過菲瑞斯為了救傷兵,寧願自己挨女王的鞭子,也不願讓士兵受委屈。

“將軍,卡倫將軍說得不對!”一匹淺藍蟲翼計程車兵突然站出來,翼尖還沾著礦塵,“東境的兄弟已經死了一半,再用噬魂罐,我們都會被扎貢吞掉!”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士兵們紛紛抬起頭,蟲翼上的微光漸漸連成一片,映得礦道入口亮了起來。

卡倫愣住了,他沒想到這些“聽話”計程車兵,會為了菲瑞斯反抗自己。

菲瑞斯趁機上前一步,蹄尖指向遠處的蟲巢穹頂:“卡倫,你看清楚——女王的穹頂已經開始泛黑氣了,扎貢早就把觸角伸進了蟲巢。你現在運噬魂罐,不是幫女王,是幫扎貢吞掉我們所有人。”

卡倫的臉色變了變,卻還嘴硬:“我只聽女王的命令!”

“那你聽聽這個。”菲瑞斯從懷裡掏出個小小的金屬盒,開啟后里面傳出扎貢使者的聲音,是他昨天在礦道里撿到的通訊器,“……等噬魂罐吸完小馬谷的愛意,就轉頭吞了蟲巢的幻形族,他們的生命力比小馬更純……”

聲音還沒聽完,卡倫的腿就軟了,他踉蹌著後退,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他以為自己在為族群“立功”,沒想到只是扎貢的棋子。

士兵們炸開了鍋,紛紛圍過來,請求菲瑞斯帶領他們阻止女王。菲瑞斯看著眼前這些帶著傷卻眼神堅定的同族,深紫色眼眸裡泛起微光——他或許不再是將軍,或許守了三年冷寂的礦道,但只要這些“光”還在,蟲巢就不算徹底墜入深淵。

“我們不能硬拼。”菲瑞斯抬手按住大家的情緒,蹄尖指向礦道深處,“先把噬魂罐藏起來,再聯絡那些不願被卡倫驅使計程車兵,我們得讓女王看清扎貢的真面目——還有,得護著那些藏著甜漿果、繡著蝴蝶的小傢伙,他們是蟲巢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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