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冬的暮色漫過小馬達菲亞的城牆時,指揮部外的空地上已燃起三堆篝火。
皇家護衛隊計程車兵們圍著篝火分散休整,有的用粗布擦拭銀紋盾上的焦痕,有的將魔力石塞進光刃的凹槽裡充能;醫療官的帳篷前,剛清醒的幻形族正指著地圖比劃——唯獨暮光閃閃沒靠向溫暖的火堆。
她站在城牆垛口邊,天角獸獨有的淡紫翅膀輕輕攏在身側,翼膜上泛著細碎的虹光,隨呼吸微微顫動;前蹄攤著張被雪水浸皺的邊境地圖,獨角頂端懸著淡紫與彩虹交織的微光,正緩緩掃過“蟲巢西出口”的標記。
“殿下,軍需清點完了。”左翼隊長艾瑪利踩著積雪走來,靴底冰碴磕出輕響,遞上卷邊冊子,“可用銀紋盾二十五面(八面星紋磨損)、淨化光刃三十七把,魔力石夠三次大規模進攻;輕傷十八,半個時辰可歸隊,重傷五,暫無法參戰。”
暮光的獨角微光頓了頓,淡紫虹光落在磨損盾的記錄上:“讓修復魔法士兵用晨光草汁浸盾面,再裹層友誼微光——我的魔法能讓星紋暫時恢復九成效力。”
她展開翅膀,氣流捲起地圖一角,露出“廢棄驛站”的標記,“派兩個偵查小隊:一隊去蟲巢西出口,記清敵軍數量和養料罐位置;另一隊去驛站找魔法訊號塔,我要聯絡小馬谷——穗龍說過,他們備好的‘友誼魔力水晶’能放大跨族群協作力,得確認援軍和水晶的送達時間。”
隊長剛應聲,醫療官突然抱著布包跑出帳篷:“殿下!幻形族同胞想起噬能蟲弱點——怕晨光草氣味,甲殼接縫處薄,帶晨光魔力的短刃能刺穿!他們還說,噬魂罐啟動時暗紋會亮,打斷三個能量節點就能失效!”
布包掀開,幾株晨光草泛著淡綠微光,幻形族幼崽怯生生地跟在後面,蟲翼還在輕顫。
暮光立刻收起翅膀,俯身時淡紫虹光順著獨角落在幼崽身上——那是友誼魔法的“心意聯結”,能讓不同族群直接通心意“小傢伙,你是不是還知道什麼?”
她聲音軟下來,虹光裹著幼崽的銀綠微光,“比如暗紋亮的時候,有沒有特別的規律呀?”
幼崽眼睛亮了,意念順著魔法傳遞過來:“暗紋像藤蔓!扎貢使者靠近就亮,罐子裡的光會變灰……”
暮光的獨角虹光驟亮,立刻在地圖“噬魂罐”旁畫了株藤蔓:“這是關鍵!暗紋亮時節點防禦最弱,我們要抓準時機!”
她轉頭看向幻形族代表,翅膀再次展開,虹光輕輕覆在他們身上,“謝謝你們願意信任我們。等打贏仗,我請小馬谷的夥伴們來,用友誼魔法幫蟲巢淨化混沌魔力,讓你們回家。”
幻形族代表的蟲翼顫了顫,立刻補充:“還有!女王軍隊裡有些族人是被強迫的……但是,我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喚醒他們。”
被扎貢附身的幻形族,猶如被蟲子寄生的宿主,它們侵蝕他的神智,模糊它的意識,取代他的人格,最終,淪為扎貢和蟲繭女王“聯盟協議”下的犧牲品,變成一具傀儡,就連驕傲自大女王也是這樣。
這時,篝火旁傳來響動,幾個輕傷士兵舉著光刃站起:“殿下!我們也能上!輕傷不影響戰鬥!”
其他士兵跟著附和,銀甲碰撞聲在暮色裡格外響亮。
“大家先歇著,儲存體力。”她的聲音裹著魔法,暖得像篝火,“接下來,我們所要面臨的是一場硬仗——我們所做的工作還有很多。”
暮色沉得更快了,風捲著碎雪砸在城牆上,把篝火的火星吹得東倒西歪——明明是三堆火,卻暖不透空氣中的滯重,連士兵們粗重的呼吸都裹著白汽,一吐出來就被寒風扯成碎絮。
暮光閃閃把地圖按在垛口的積雪上,獨角的虹光壓得更低,在“小馬達菲亞鎮”與“東城門隱秘通道”之間畫了道粗線。
“艾瑪利隊長,”她的聲音比剛才沉了些,風颳過翼膜的輕響裡,藏著不容錯辨的堅定,“你帶五個護衛兵去鎮口接應獨角獸軍團第一團,告訴他們:優先疏散老人和幼崽,用晨光草汁在通道兩側做標記——噬能蟲怕這氣味,能擋一陣。”
左翼隊長剛要應聲,城牆下忽然傳來馬蹄踏雪的悶響:三十來個銀甲士兵列著歪歪扭扭的隊走過來,最前面的獨角獸老兵左蹄纏著滲血的繃帶,光刃的凹槽裡只塞了半塊魔力石,卻依舊把盾舉得筆直。
“殿下!”格雷的聲音啞得像磨過砂石,“第一團剩餘守軍全員到齊——雖只剩二十七匹馬,但鎮裡的路我們熟,疏散的活,我們來!”
暮光低頭看向他們:有計程車兵靴底磨穿了,雪灌進靴筒裡結成冰;有的獨角獸獨角上還留著噬能蟲的咬痕,魔力波動忽明忽暗。
可沒有一匹小馬往後縮,銀甲上的焦痕在篝火下泛著冷光,眼神卻比火光更亮。
“通道窄,一次只能過十個人,”暮光的虹光掃過過來格雷的繃帶,輕輕覆上一層淺紫微光——不是戰鬥魔法,是能暫緩疼痛的治癒微光。”
“你們分三組:一組引導鎮民,一組在通道口警戒,一組幫醫療官抬重傷員。記住,別硬拼,守住通道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