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前線的戰壕壁還沾著扎貢黏液的焦痕,紫色天角獸蹲在戰壕內側,用蹄子把一塊平整的木板嵌進壁上的凹處——這就是臨時指揮台。她隨手扯過幾根韌性好的藤蔓,將樹皮裁成的作戰地圖牢牢釘在板上,地圖邊緣還沾著遠處炮火濺來的細沙,風一吹輕輕晃。
“各隊隊長靠過來點!”
話音剛落,治療隊的拉姆納、突擊隊的託姆就從相鄰戰壕段湊過來,連突擊小隊的幾個骨幹都沒走遠,蹲在不遠處的戰壕裡,每句話都聽得真切。
暮光的角尖浮起淡紫魔法,像細筆般在地圖上勾勒亮線:“這是扎貢上次的薄弱點,線尾用黑漿果標的,就是骨刺統領——它總躲在低階扎貢後排,背上的銀色骨刺在硝煙裡反光,咱們在戰壕裡抬頭就能瞅見。”
她頓了頓,蹄尖輕點戰壕壁外,那裡已能隱約聽見扎貢移動的窸窣聲,“方針‘擒賊先擒王’:午夜帶突擊小隊從東側戰壕口繞後,離得近,三分鐘準能摸到統領側面;我在這兒放屏障困它,視線沒遮擋,不會偏。對了,扎貢潰敗後大機率會往佩德羅比海溝逃,到時候不用追,守住戰壕就行。”
“還有,那些黏液有輕微腐蝕性,別近身碰,不然戰後處理麻煩。”她補充道。
午夜閃閃蹲在指揮台旁,掌心的能量刃緩緩轉動,刃尖掃過戰壕細沙,卷出圈微光:“我早讓突擊小隊把盾牌靠在東側戰壕壁上,等會兒見了紅色訊號彈,直接拎盾衝——上次繞路耽誤了時間,這次從戰壕口走,能省一半功夫。”
她轉頭衝後勤隊方向喊,聲音不用拔高,隔壁戰壕的小馬就聽得見,“後勤隊的溪石、金龜子,你們負責把補給遞到前線士兵蹄裡,別讓大家跑空;低階扎貢敢摸過來,喊一嗓子,我們餘光就盯著了!”
偵察隊長沙林從腰間勾出紅色訊號彈,往戰壕壁的掛鉤上一掛,伸蹄就夠得著:“我帶兩個隊員趴北側射擊位,這兒視野好,瞅見統領的骨刺就放訊號彈,不用起身,省得暴露。”
拉姆納則把藥箱擱在指揮台旁的矮石上,掀開蓋子,藥膏、繃帶擺得整整齊齊:“治癒魔法陣設西側戰壕拐角,離這兒就五步遠,突擊小隊撤回來轉身就進,傷口處理絕不耽誤。”
暮光看著眾人,角尖魔法托起那枚黑漿果,在地圖上方飄了圈:“記住,統領的骨刺裹著黏液,硬砍沒用!午夜你們先拿盾牌撞開黏液,戰壕裡有之前剩的斷矛,戳黏液比用爪子利索。動作得快——它召喚新紮貢跟撒豆子似的,我們離得近,慢一步就可能被包圍。”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尖銳的哨音,比上次急促得多,戰壕壁外的窸窣聲瞬間變密,連地面都輕輕顫了顫。
——
“來了!”午夜立刻握緊能量刃,對突擊小隊的小馬偏了偏頭,蹄子在戰壕裡輕敲兩下——這是約定好的集合訊號,“按計劃走,東側口集合,別慌!”
戰壕裡瞬間動了,卻沒半分混亂:士兵們把武器往壁上一靠,伸手就能抓牢;治療師們把藥罐擺到戰壕邊緣,罐口對著前線;沙林和隊員立刻趴在北側射擊位,眼睛死死盯著外面的動靜。
暮光蹲在指揮台旁,角尖的淡紫魔法越聚越亮,尾巴尖輕輕勾著壁上的藤蔓穩住身子——暗綠色的扎貢潮水越湧越近,最後排那道帶銀色骨刺的身影格外扎眼,離戰壕不過五十步,連它蹄子踩地的悶響都聽得見。
“紅色訊號彈!”沙林的喊聲剛落,一道紅光從射擊位竄起,正好落在統領頭頂,亮得晃眼。
午夜拎起盾牌就往東側戰壕口衝:“突擊小隊,跟我上!”
不過幾秒,他們就衝出戰壕,能量刃劈砍的火花在硝煙裡蹦跳,離得近,戰壕裡的小馬都能看清她刃尖劃開黏液的動靜。
多兵種協同作戰時,暮光看準時機,淡紫魔法從戰壕壁外鋪開,轉眼凝成半透明的紫晶罩,穩穩扣住統領——因為離得近,屏障沒偏半分。統領猛地甩頭,黏液“啪”地砸在罩子上,“滋滋”的腐蝕聲聽得人牙酸,暮光咬著牙往屏障裡灌魔法,蹄尖摳緊戰壕壁:“午夜,快!黏液快蝕穿屏障了!”
午夜已繞到統領側面,能量刃狠狠劈向骨刺——“當”的脆響傳進戰壕,黏液被震得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統領痛得嘶吼,轉身就想往戰壕衝,卻被突擊小隊的盾牌死死頂住:小馬們把盾拼得嚴嚴實實,像堵小牆,離戰壕近,就算退也能立刻撤回來。
“就是現在!”
午夜藉著戰壕壁的掩護縱身躍起,能量刃精準刺向骨刺根部——那裡的黏液最薄。刃尖剛扎進去,統領的慘叫就震得戰壕壁發顫,骨刺“咔嚓”斷了半截,暗綠色汁液順著傷口流下來,離戰壕不過兩步遠,濺起的沙粒都帶著腥氣。
沒了統領,低階扎貢像沒頭的蒼蠅,有的往戰壕撞,卻被士兵們拎著武器直接打退。
暮光立刻撤掉朝向戰壕的屏障,衝大夥喊:“趁它們亂,幾步就到!別給它們反應的功夫!”
士兵們從戰壕裡躍出,幾步就撲到扎貢面前,武器揮砍的悶響混著哀嚎;後勤隊的金龜子也跟著溪石衝出去,蹄子還輕輕打顫,卻把戰壕裡撿的斷矛攥得緊緊的——離得近,她輕輕戳向一頭亂竄的扎貢,那傢伙竟嚇得轉身就跑,連骨刺都忘了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