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領還在掙扎，卻沒了之前的兇性，午夜衝上去，一刀斬斷剩下的骨刺。
它晃了晃，重重倒在地上，轉眼化作一灘黏液，離戰壕不過兩步遠。
沒了統領，低階扎貢徹底亂了套：有的往佩德羅比海溝逃，有的直接癱在地上，士兵們從戰壕裡探探身就能抓住。
暮光鬆了口氣，角尖的魔法慢慢暗下來，目光卻沒離開戰壕外：“比預想的順利，但這只是一次——扎貢首領還沒露面，下次指不定會派更難纏的角色來。”
——
佩德羅比海溝的黑暗像凝固的墨，連基地金屬壁滲出的冷光都透著沉鬱——【亞玻倫】坐在黑檀木棋桌前，指尖捏著枚雕滿骨刺紋的黑棋“後”，目光落在懸浮的全息屏上。
屏里正映著扎貢潰敗的畫面：低階扎貢往海溝逃散，斷了骨刺的統領化作黏液，而戰壕裡的暮光正清點士兵，午夜的能量刃還沾著暗綠色的汁液。
祂忽然低笑，笑聲混著海溝水流撞壁的悶響，輕得像碎冰劃過金屬。
指尖的黑棋“後”在棋盤上輕輕一點，正好壓在枚刻著淡紫紋路的白棋斜前方：“骨刺統領倒得快，倒是省了我清理‘廢子’的功夫。”
桌旁的下屬躬身站在陰影裡，聲音發顫：“首領，暮光閃閃的‘擒賊先擒王’確實難纏，要不要……呼叫高階扎貢立刻反撲？”
亞玻倫抬眼掃了下屬一眼，瞳孔裡映著棋盤的冷光，沒半分慌意：“反撲？急什麼。”
祂伸手從棋盒裡抓出一把黑棋“卒”，嘩啦啦倒在棋盤邊緣，每枚棋子上都刻著低階扎貢的模樣，“我早說過，骨刺統領不過是顆‘探路卒’——耗掉他們幾分魔法，看清他們的戰術，這比贏一場小仗有用。”
全息屏裡，暮光正和午夜湊在指揮台旁說話，蹄尖在地圖上比劃著什麼。
【亞玻倫】的指尖在屏上輕點，畫面定格在暮光角尖的淡紫魔法上，眼神里滿是漫不經心的嘲諷：“她以為斷了我一根‘骨刺’就贏了？太天真。”
覆蓋有幽藍色鱗片“手”把捏著的黑棋“後”往棋盤中央一落，正好罩住那枚暗紫紋路的白棋：“下次派‘鐵甲統領’去——讓她的屏障試試，能擋得住鐵甲上的腐蝕毒液嗎？”
說著，祂指尖劃過棋桌旁的金屬按鈕，全息屏瞬間切換畫面：海溝深處的裂縫裡，一頭比骨刺統領大三倍的扎貢正緩緩甦醒，鐵甲上的毒液滴在岩石上，瞬間蝕出小坑。
下屬抬頭看了眼屏裡的鐵甲統領，又低下頭：“可暮光她們剛贏了一場，士氣正盛……”
“士氣？”亞玻倫打斷他，指尖輕輕敲了敲棋盤上的白棋，“靠‘擒賊先擒王’贏來計程車氣，最經不起消耗。”
祂指了指屏里正在遞補給的金龜子和溪石，“你看，她們連後勤小馬都派上戰場了——這說明什麼？她們的兵力，快不夠用了。”
“多關注一下那匹亮黃色的小馬，能抓則抓，不小心玩壞了，被捏死了也不要緊……”
他重新拿起那枚黑棋“後”，在棋盤上慢悠悠轉了圈，最終停在白棋“王”的斜前方：“下次進攻，不用再試探。讓鐵甲統領帶著三倍的低階扎貢去——我要讓她們知道，剛才的勝利，不過是我故意讓給她們的‘甜餌’。”
海溝深處突然傳來一陣低鳴，是裂縫裡的扎貢在呼應。亞玻倫放下棋子，起身走到觀景窗前，看著外面暗綠色的水流——那裡正有無數扎貢的影子在遊動，像等待狩獵的潮水。
“告訴鐵甲統領，”【亞玻倫】的聲音冷得像海溝裡的冰，“別像骨刺統領那樣沒用——把暮光的屏障撞碎，把午夜的能量刃打斷，然後……把她們的戰壕，變成扎貢的養料地。”
全息屏裡，暮光還在加固戰壕的屏障，淡紫魔法在硝煙裡閃著微光。亞玻倫看著那道光，嘴角勾出抹冷意：“遊戲，才剛剛開始。”
棋桌上，黑棋“後”穩穩立在中央，陰影罩住了大半棋盤，而那兩枚代表暮光和午夜的白棋，還被圍堵在角落裡——就像在祂眼裡，這場戰爭裡所有的小馬們，終究逃不出“兵敗”的棋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