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宇宙公主彎了彎唇角,再次抬蹄理了理她被夜風吹亂的鬃毛,眼底的溫柔漫過了夜色:“音韻,跟我客氣什麼。”
“當初我和閃耀盔甲的婚禮能在坎特洛特舉行,離不開你的支援;現在又這般耽誤你晚間的休息,實在過意不去……”
“你在擔憂什麼呢,音韻?這可一點都不像你了。”宇宙公主語氣溫和地打趣著,眼底漾著笑意,“現在這裡就我們兩個,有什麼心事說來聽聽,我好給你參謀參謀,出出主意。”
“姐姐,現在晚上戒嚴,是您定下的規矩,是不是應該……” 從觀星臺上下來的月亮公主露娜挑了挑眉,沒好氣地使了個眼神,打斷了她們的談話。
“好吧,”塞拉斯蒂亞有些訕笑地輕輕拉著音韻的蹄子往城堡裡走,她朝她拋了個眼神,語氣裡帶著一絲約定的意味,“我們待會再聊。”
露娜望著她們相攜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抱著雙臂低聲嘀咕:“呵,晚飯都沒吃,還敢在外面溜達……我這姐姐真是,唉……”
……
塞拉斯蒂亞的面前擺著遲來的晚餐,既有一份香氣撲鼻的奶油酥餅,又有一盤清爽的蔬菜水果拼盤,外加一杯去了冰的可可——畢竟是夏天,夜裡的天氣還帶著幾分燥熱。
音韻因為先前已經用過晚餐,便婉拒了她的邀請。宇宙公主望著那盤露娜特意叮囑每天必吃的水果拼盤,無奈地彎了彎唇角——看來這份清爽的拼盤,只能由自己“含淚嚥下”了。這話聽著誇張,倒也算是句實話。
她隨蹄端起那杯去冰的可可,示意音韻隨自己往書房走。
在謝過管家先生後,寬敞的書房裡就只剩她和音韻兩匹天角獸了。
用餐時的幾次閒聊,讓塞拉斯蒂亞大概摸清了音韻心裡到底在糾結什麼——她還沒能完全適應身份的轉變,從沉溺甜蜜的熱戀戀人,到即將肩負責任的準新娘。
而這份遲遲難解的糾結裡,還藏著一道她始終邁不過去的坎。
就算成婚後,身為皇家禁衛隊隊長的閃耀盔甲恐怕難以再履行原本的職責。
音韻滿心擔憂,這會給宇宙公主和月亮公主帶來不少麻煩與不便——畢竟她打心底裡盼著,婚後能和閃耀盔甲一同回到水晶帝國落戶,攜手治理那片土地。
今天下午,她還單獨去找過閃耀盔甲。
在短暫的相擁與親暱過後,她鼓起勇氣和他探討了這件事。
只是就結果來看,閃耀盔甲顯然也還沒做好準備,無論是心理上,還是身體上。
這不過是她和閃耀盔甲需要共同面對的難題,而藏在她心底的,還有一個只屬於自己的困境—— 閃耀盔甲有著極強的魔法天賦,他的妹妹紫悅更是天賦卓絕。
這本是件無可厚非的事,魔法天賦本就因馬而異,可偏偏,她是天角獸。
原本這個顧慮只是隱隱存在,雖在心底盤桓,卻並不構成阻礙。
可經蟲繭這麼一折騰,當時那份深入骨髓的無助與悲哀,若是處理不當,恐怕會成為她心裡永遠過不去的傷疤。
她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在面對強敵時,自己實在太過弱小,太過心善,也太過猶豫不決了。
“音韻,你的這些考量和擔憂,我都能夠理解。”在艱難地嚥下了小番茄後,塞拉斯蒂亞接著說道,“閃耀盔甲職務上的變更,我會處理妥當的,但你也不要太跟自己較真了。”
“蟲繭是個十足的狠角色,幾百年前她入侵小馬利亞時,也是這般囂張跋扈、心思縝密。可她錯就錯在太過自以為是——她其實很重視自己的族人,若這份心思能用到正道上,幻形族說不定會成為我們和睦相處的好鄰居。”
“她和你意見相左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你們本就是截然不同的存在——一個是心懷柔軟的愛之公主,一個是執念深重的幻形族首領。”
“那宇宙,你打算怎麼處置她?”
聞言,塞拉斯蒂亞放下叉子,蹄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可可杯壁,沉吟片刻才開口,語氣裡帶著執政者的沉穩與通透:“暫時還會將她囚在那座特製鐵籠裡,地牢的禁制也會持續加固。她的執念纏了上千年,貿然處置只會激起幻形族的反彈,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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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