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瑞斯嚇得一哆嗦,趕緊低下頭,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只能悶頭跟上浩浩蕩蕩的幻形族大軍。
荒原上的風捲著沙塵,吹得大軍的黑影愈發陰沉,朝著坎特洛特的方向,步步緊逼。
可這支大軍不知道的是,此刻邊境防線的隘口處,壓力早已如山一般沉重。
與他們對峙的,是身披金甲的皇家禁衛隊精銳——縱使每一匹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卻在絕對的數量差距面前,顯得捉襟見肘,應對起這場危機來,難免有些力不從心。
隘口的臨時營帳裡,暗紫色的光芒一閃而過,天角獸午夜閃閃剛落地,便提出了讓喚醒族潛入敵軍腹地的計策,卻立刻被閃耀盔甲沉聲打斷。
他眉頭緊鎖,蹄子不自覺地攥緊了腰間的佩劍劍柄,語氣裡滿是審慎:“午夜,我並不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建議。按你說的,喚醒族能完美複製對方的外貌、身體乃至神態,只是記憶全無,卻能靠極強的學習能力復讀對方說的話,連表情都能做得惟妙惟肖,唯獨魔力無法模擬。”
“可單論這些就夠我們喝一壺的了……”
風捲著沙塵拍打著營帳的布簾,發出嘩啦的聲響。看得出來,身為隊長的閃耀盔甲似乎並不完全信任他的妹妹暗紫色天角獸午夜閃閃,論打仗,他覺得自己堅守隘口、伺機反擊的方案,要比這種冒險的潛入計策穩妥得多。
他的目光沉沉地投向隘口後方,那裡隱約能望見一片蔥鬱的綠洲輪廓,語氣裡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沉重——因為他們的身後便是綠洲,便是小馬利亞。
這片綠洲是邊境防線的重要補給站,更是通往小馬利亞腹地的最後一道屏障。
一旦隘口被攻破,幻形族大軍便能長驅直入,屆時不僅婚禮會化為泡影,整個小馬利亞的安寧都將蕩然無存。
“冒險潛入的風險太大了,”閃耀盔甲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力量,“我們輸不起,也不能輸。”
午夜閃閃的翅膀輕輕抖了抖,暗紫色的光芒在蹄尖一閃而過,語氣裡帶著幾分倔強的篤定:“那好吧……我一匹馬去總行了吧,不牽扯你和你的禁衛隊兄弟們。相信我,很快就能結束戰鬥的,他們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暴力’,其實很好拿捏。”
她話鋒一轉,蹄尖輕輕敲擊著營帳的木桌,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蟲繭女王竟然喜歡來一個裡應外合,為什麼我們不反將她一局呢?”
閃耀盔甲眉頭微蹙,攥著劍柄的蹄子鬆了鬆,語氣裡依舊帶著幾分疑慮:“你真的可以勝任嗎?”
“當然,我很肯定。”
午夜閃閃拍了拍胸脯,暗紫色的翅膀猛地一展,語氣裡滿是胸有成竹的肯定:“畢竟,我曾經戰勝過比他們更加強大的敵人,這個難不倒我。老哥,回見!”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暗紫色流光,嗖地一下衝出了營帳,只留下揚起的一陣沙塵。
……
暗紫色的流光轉瞬便消失在營帳外的漫天沙塵裡,只留下帳簾被風拍打得嘩啦作響。
閃耀盔甲站在原地,眉頭緊鎖著緩緩鬆開攥緊的劍柄,蹄腕因為剛才的用力還泛著淡淡的白。
他望著空蕩蕩的帳門,心底忍不住泛起一陣無奈的嘀咕:
What can I say?
她真的是如自己所說的那般,是一個久經沙場的統領嗎?
恐怕不盡然吧,哪有這麼做事的——說走就走,連個詳細的計劃都不留,簡直是把戰場當成了兒戲。
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能兜底一步是一步……
他輕嘆一聲,猛地轉身看向帳外待命的禁衛隊,語氣重新變得沉穩有力:“傳令下去,加強隘口防禦,所有斥候擴大偵查範圍,一旦發現午夜的蹤跡或者幻形族的異動,立刻回報!”
“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