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們總是喜歡津津樂道於一個早已完結的“故事”,也總是對一個還未完結的“故事”抱以莫名的“期待”,不管這種津津樂道是否帶有冒犯抑或惡意,也不管這種期待是否摻雜著千奇百怪的雜念情緒……對一個“故事”的解讀,要遠比這個故事發生的過程更加跌宕起伏、五花八門。
當然,還有另一類更加古怪的小馬,喜歡在已經結束的故事的某一個分岔口處,擅自地為某一個角色鋪墊好嶄新的未來,它或許更顯悲劇、也或許更加美好。
聊著聊著,兩匹小馬的話題便漸漸迴歸到了現實生活中的問題。
紫悅幾番叮囑她好好照顧霜雪的事,也談及了其他相關的話題。
只是她礙於自己實在沒什麼相關經驗,倘若午夜閃閃真碰見音韻公主,又或者其他皇室成員,除了讓她見機行事,也實在沒別的建議可說。
拋開午夜閃閃先前說過的那些略顯肉麻的話,紫悅的心態一直相當平靜。
“永遠的主角”“走向康莊大道”之類的話,午夜閃閃說得倒是情真意切,可真代入作家與角色的角度來看,午夜分明就是執筆的作家,而她反倒成了對方筆下舉足輕重的角色。
因為她確實為了心中的執念,制定了數以千計異想天開的解決方案——其中最不靠譜的,當屬讓她們所處的時空投入永恆的懷抱,令所有小馬都變成天角獸。
要麼極度保守,要麼極致極端,共生或共死……
紫悅也只當是一種令她哭笑不得的幻想。午夜閃閃自己也說了,都是些不成形的念頭,她也是情不自禁說漏了嘴,就像開了閘的大壩,一股腦地把腦海裡曾經想過的盡數傾瀉而出,噼裡啪啦地全湧進了紫悅的耳朵裡。
話音落定,午夜閃閃才後知後覺地收住話頭,耳尖悄悄漫上一層淺紫,偏過臉輕咳了一聲。那些在心底盤桓了數百年的念頭順著話閘一股腦倒出來,連她自己回過神都覺得有些天馬行空,蹄尖蹭了蹭身下的絨墊,語氣帶了點訕訕的侷促:“……都是些沒成型的空想,你聽過就算了,別往心裡去。”
紫悅望著她難得露窘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眼角。
她早看透了對方那些極端方案底下擰成結的在意,荒唐歸荒唐,分量卻沉得發燙。
她抬蹄輕輕搭在午夜的蹄背上,眼尾漾著點淺淡的笑意,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溫溫和和地說道:“出了我這個夢境,可就是不能再胡編亂造、是非顛倒了。”
“你方才說的那些,都足夠宇宙公主把你流放好千百遍了,”她搖了搖頭,“打入地牢,甚至於判最高規格的死刑都不為過。”
“……嗯。”
“在我看來你就是在發洩積壓的情緒。你這一通替我籌謀未來的越俎代庖,我這個你口中唯一的紫悅都可以既往不咎,權當是些稀奇古怪的傳言、隨口發的牢騷。不過忍耐總還是有限度的,適可而止啊,不然我也是有脾氣的。”
“好、好的……我就此打住,不再說了嘛。”
嘴上還想爭辯兩句,午夜還想著要說什麼,卻被紫悅輕捂住了嘴唇,目光定定地看著她晃著腦袋連聲否認的模樣。
“不能食言哦~”
對此,午夜閃閃輕點了幾下腦袋,以示回應。
紫悅這才心滿意足地鬆開了蹄子。
“……”
“就這樣坐著,再陪我一會兒吧,”良久,紫悅淡然道,“別再說什麼沉重新奇又古怪的話題了。”
聞言午夜閃閃轉了轉圓溜溜的眼睛,紫眸中閃著狡黠的微光。
“那……”她拖長了語調,“‘清新’的話題可以嗎?”
紫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長話短說。”
話音剛落,她便聽見午夜那極具魔性的咯咯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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