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的,那時候摻著我一點小巧思,在你身上種下的印記,”午夜的聲音漸漸放輕,“我可不希望哪個對你圖謀不軌的傢伙因此得逞——”
“呵~現在你不就是嗎?”
“……那些可惡的雄駒,可不是說我——”
“午夜,”紫悅帶著幾乎氣笑的口吻,“沒看出來曾經的你是那麼的‘卑鄙’。”
“我應當是秋後算賬呢,還是既往不咎?”
“我可事先要說明啊!那個時候我真的只是一匹單純的小馬,一切都圍繞著為你好出發的,儘管手段確實……嗯。”
“為什麼現在才說。”
那並不是一個疑問句。
“因為……”午夜撓撓腦袋,“因為直到現在我才能確認——你幾乎不可能再在不經意間被哪個雄駒‘拐走’了。”
“誰?”
“……閃電阿坤。”
“我不認識。”紫悅環著蹄子回應道,“我應當把這個看作你謀劃佈局了三年的棋嗎?”
“不、不,只是……當時我先入為主了,就像先前講那些異想天開的計劃一樣,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擔憂你會和他發生關係……”
“哼~~”紫悅沒好氣地說道,“又是和未來有關的話題?”
“那現在看來,那些全都是你一廂情願的執念,午夜,你可不能再這樣了。按你說的這些話來推演的話,現在也只有一種可能——這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的盤算,與我半點關係都沒有。”
“本來就沒什麼關係……我。”
“還有多少這樣的事情,你最好坦白,我還能從寬處理,午夜。”
“沒了、真的沒有了,就這一樁事情,”午夜閃閃的認錯態度誠懇,“你別誤會了,我當初做這些事的時候對你半點非分之想都沒有,只是想像對暮光閃閃她們那樣,好好地守護你……直到現在坦言,也是事到如今,出於一點遠超預料之外的考量,最終才下定決心告訴你的。”
“紫悅,紫悅你真的別誤會了……”見她依然是那副嚴肅認真、不帶半點回暖的模樣,午夜閃閃的求生欲瞬間拉滿。
“唉……”見她一副委曲求全的樣子,紫悅最終還是長舒了一口氣。
見還有迴旋的餘地,午夜閃閃心思一動,唇角微挑,可話頭剛到嘴邊,又被她堵了回去。
“你呀你呀,淨幹些沒油沒鹽的事情。我還以為你是在為離別傷感、為重逢歡喜這類事難以啟齒,”紫悅打量了她一番,思索片刻便隨性地說道,“卻沒想到那些藏著隱情的舊事,反倒一次次在不經意間被翻出來。你對於未來的憂思無可厚非,但對於過去和現在的事,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處理不當。”
她頓了頓,最後反問了一句:“與其在我的事情上勞神費力,倒不如先把心思放在處理好我們之間的事情上吧,你是不懂這個道理嗎?”
午夜閃閃對此一言不發。
“你所想表達的意思,我大概也能推因溯源——本是有心卻無意的舉動,沒想到會遷延至今,等到諸事纏雜在一起,再站出來解釋,難免讓馬心生異樣。”
“還是那句話,午夜,你超前的考慮並沒有起到它應有的作用,反倒適得其反了;就像先前一直在給你派發任務的系統一樣,做一個被幕後牽線的木偶,那種滋味你深有體會。可在剝離了它之後,你依然想要預卜先知,憑著老道的經驗、親眼所見的其他小馬的經歷,雖不是生搬硬套,卻也實打實照著謀劃用在了我的身上。”
“……難道我也只是你口中那隻被操控的木偶嗎?我知道你從來都沒有這樣的念頭,但給我的感覺屬實就是那樣。”
“我真心地希望你能夠理解並改正這一切,做一匹卸下無端包袱、能夠和我一起邁向明天的小馬,”紫悅輕聲說著,“沒有小馬不會犯錯誤,但也別讓固執成為理所應當的藉口。有些事情我也在學著糾正——一味沉淪在離別的苦楚中,並不能為我的明天平添更多好心情。為什麼不試著適當調節,少些無謂的情緒,多些實在的行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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