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橡木圖書館的地下室裡,在抽取血樣、做完深度檢查、拿到化驗結論後,紫悅發現了一件從前從未留意的細節:
標準幻形靈的體內,儲能腺體佔據軀體絕大部分,胃、大小腸組成的消化系統高度退化,幾乎消失。
可霜雪凜然的身體構造卻相對特殊,她的消化器官雖整體大幅縮水,依舊和儲能腺體各佔一半體積,軀體向幻形靈原始形態的異化並不徹底。
而且從較為精密的顯微儀器中觀察她的那些綠色的血紅細胞,具備極高可塑性,可動性較差,大部分都處於怠惰狀態。
紫悅結合檢測結果開口發問:“霜雪,你確定自己是主動吸收了空氣中彌散的情緒嗎?”
躺在檢測臺上的幻形靈先是重重點頭,緊跟著又猛地搖了搖頭——點頭是確認的確吸入過,搖頭代表攝取的量十分有限。
“我吸了一些,可那些真的不多,不過隨後它們大部分都湧向了心臟,還有角、蹄子。”
紫悅沉吟:“嗯……那腺體呢?按理說能量本該儲存在儲能腺體裡。”
“那我不太清楚,當時渾身上下都熱熱的。”
“那現在呢,你的視線裡能看到些什麼?”
霜雪凜然想了半會兒,還是如實交代:“你和午夜由心底流露出的情感,化作了具象化的氣霧,從我心底散發出的情緒會和它們發生交匯相融。”
“你需要主動吸取一下?”
“我、這個我不會……”
“張嘴、吸氣。”
“呲溜~~吸吸吸——咳咳咳……”
“有效果嗎?”紫悅並沒有感覺自己的心底流失了什麼。
霜雪凜然跟著也搖了搖頭。
“那還真是奇了怪了。”紫悅暗自思忖,剛好對應方才的化驗結果:
腺體發育殘缺、血細胞普遍怠惰,既沒法主動抓取情緒能量,也不能順利儲存,這才導致被動零星吸入的能量四處亂竄。
她目光細細掃過霜雪的軀體,暗自感慨:
這副身子外皮如同硬質鋼骨構架,只有少數肌理部位柔軟,構造算得上兼柔並蓄、雙管齊下,就連蹄面上鏤空的空腔結構,都結實到能穩穩承受穗龍整隻小龍的重量。
“我可以下來嗎?”
“當然可以,所有檢查都已經結束,可以去休息了。”
於是霜雪凜然先行離開了地下實驗室,即刻便只留下了紫悅和午夜閃閃兩匹小馬。
“午夜,這一點都不科學,”紫悅當即發言道,“從宇宙公主提供的資料中,幻形靈,除卻蟲繭女王以外,身上無一例外都有著發達豐滿的腺體,用於儲存被吸取的能量,他們幾乎完全捨棄了常規的消化排洩系統,將一切都簡化,甚至於連水源都不需要。”
“可霜雪,一個身體、兩套系統,兩頭都顧不全,”紫悅抱著懷疑的態度詢問道,“午夜你確定她不會繼續退化,相反能夠完成進化成為你口中新的幻形靈嗎?她今天試驗連主動吸納愛意都做不到,身體指標也處處受限。”
“她畢竟還是霜雪,紫悅,她能夠感知愛、理解愛,還有分享愛,已經是走在進化的道路上,只是沒有索瑞斯來得快,這也才剛剛起步呢。”
“啊,那我對你先前探討的有關於未來的動向抱有懷疑態度——索瑞斯、星光熠熠、還有特麗克西,無序聯合拯救危在旦夕的小馬利亞這種事情,怎麼想都不可能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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