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每十年一度的宗門大比,是檢驗年輕一代弟子修為、心性、實戰能力的盛事。大比分設多個比鬥場,涵蓋劍法、術法、陣法、丹道、符籙等各個方面,最終決出的優勝者,不僅能獲得豐厚的資源獎勵,更有機會被宗門重點培養,甚至得到某位隱世長老的青睞。
而大比中最受矚目、也最危險的一環,便是“幻魔境”試煉。
幻魔境,乃玄天宗開山祖師以大神通煉化的一方小天地,獨立於外,與主峰相連。境內靈氣紊亂,幻象叢生,更可怕的是,它會引動闖入者內心最深處的心魔,並將心魔化為實質的幻象,進行攻擊。修為不足、心志不堅者,輕則神識受損,修為倒退,重則道心破碎,沉淪魔境,永世不得出。
唯有築基期及以上、且年齡未滿百歲的弟子,方可報名參加。即便如此,每次大比,也總有一兩個弟子,因無法勘破心魔,永遠留在了裡面。
此次大比,報名參加幻魔境試煉的弟子,足有三百餘人。主峰前的廣場上,人聲鼎沸,靈光閃爍。年輕弟子們或興奮,或緊張,或故作鎮定,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等待著秘境開啟。
葉清雪站在人群邊緣,穿著丹堂弟子統一的青色衣裙,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卻比往日多了幾分不同尋常的沉寂,甚至帶著一絲破釜沉舟般的麻木。她報名了。不是為了獎勵,也不是為了揚名,她只是……無處可去。丹堂的日子索然無味,外界的目光如影隨形,內心的悔恨與空洞日夜啃噬。或許,在那能映照人心的幻魔境裡,她能找到某種答案,或者……徹底的解脫。
她刻意避開了人群中心,也避開了不遠處,那格外引人注目的兩道身影。
顧驚瀾和夏音禾站在一起。顧驚瀾依舊是簡單的白衣,身姿挺拔,神色平靜,彷彿周圍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夏音禾則是一身便於行動的青衣,髮髻高挽,腰間懸著一柄看似普通的青竹劍,正側頭低聲對顧驚瀾說著什麼,似乎是在叮囑注意事項。
顧驚瀾微微低著頭,目光落在夏音禾臉上,聽得很認真,不時點一下頭。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畫面和諧得有些刺眼。
葉清雪迅速收回目光,垂下眼簾,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掌心,直到刺痛傳來,才壓下心頭那陣翻攪的酸澀。
時辰到。
主峰上空,幾位長老聯手施法,磅礴的靈力注入廣場中央一座巨大的、刻滿玄奧符文的石臺。石臺光芒大盛,空間開始扭曲,一道幽深旋轉、彷彿通往另一個世界的暗紫色光門,緩緩浮現。
“幻魔境已開!”負責主持的刑罰長老厲鋒聲如洪鐘,響徹全場,“入內者,生死自負!記住,幻由心生,魔由念起,守住本心,方是破境關鍵!十日之後,無論是否勘破心魔,秘境自會將爾等傳送出來。現在,入陣!”
話音一落,早已迫不及待的弟子們,立刻化作一道道流光,爭先恐後地投入那暗紫色的光門之中,身影瞬間被吞噬。
葉清雪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也縱身躍入。
顧驚瀾看向夏音禾。夏音禾對他點了點頭,眼神平靜,只說了兩個字:“小心。”
“嗯。”顧驚瀾應了一聲,不再耽擱,身形一動,化作一道白影,投入光門。
夏音禾目送他的身影消失,才轉身,走向一旁專為長老們設下的觀禮高臺。她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葉清雪方才站立的位置,那裡已經空無一人。
幻魔境,內部。
葉清雪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光影變幻,待腳踏實地時,已身處一片陌生的空間。
四周是灰濛濛的霧氣,能見度極低,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抑感。遠處隱約傳來各種怪異的聲響,像是獸吼,又像是人聲的哭嚎囈語。腳下是溼軟泥濘的土地,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她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朝前走去。霧氣濃郁,神識在這裡也受到了極大的限制,只能探查到方圓數丈的範圍。她不敢走太快,更不敢發出太大聲音,生怕驚動了霧中可能潛藏的危險。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的霧氣似乎淡了一些,隱約露出建築的輪廓。葉清雪心中一緊,那輪廓……有些眼熟。
她加快腳步,衝出霧氣的範圍。
眼前,豁然開朗。
熟悉的、冰冷的洞府,映入眼簾。玄鐵鑄就的柵欄,鑲嵌著夜明珠的牆壁,柔軟卻令人窒息的天鵝絨地毯,空氣中瀰漫著她前世聞了無數遍的、顧驚瀾身上那種清冽又帶著淡淡血腥氣的味道。
而她,正穿著那身繁複卻累贅的、象徵著她“囚徒”身份的月白色長裙,赤著腳,站在冰冷的地面上。
不……是幻境……是心魔!
。調法無毫,般一了結凍被是像卻力靈的,而然。象幻這離,力靈轉運要想刻立,作大鈴警中心雪清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