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嬌強制男主?我喜歡快給我!》第639章 花妖VS煞星14(1)

作者:茶夕嬈·1天前

“淵!”夏音禾扶住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看著我,別閉眼。丹藥煉好了,我馬上給你服下去。”

她倒出第一枚固本培元丹,掰開他的嘴塞進去。丹藥入口即化,藥力順著喉嚨滑下去,化作一股溫熱的氣流湧向他的妖丹。淵的身體猛地一震,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狠狠撞了一下,然後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了少許。詛咒的侵蝕沒有停止,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夏音禾緊接著餵了第二枚。淵的臉色從青灰轉為蒼白,又從蒼白轉為灰白,反覆了幾次之後,終於有了一點點血色。但他的妖丹像一個篩子,被詛咒啃噬得太久,補多少漏多少。第三枚喂下去之後效果只維持了不到半盞茶的工夫,丹藥固本培元的速度依然趕不上詛咒破壞的速度。

她煉了三枚,按照古籍殘卷的說法,三枚足以修復被詛咒蠶食百年的妖丹根基。但淵的詛咒持續了太長時間,根基已經被挖空了,新藥填進去就像往無底洞裡扔石頭,根本填不滿。不是丹藥不夠好,是他的妖丹已經撐不住藥力了。

夏音禾把手按在他胸口,用神識探入他的經脈。她看到他妖丹表面的裂紋像蛛網一樣密密麻麻,丹藥帶來的金色藥力在裂紋中流走,而詛咒的黑氣像附骨之疽一樣死咬著不放。如果沒有更強大的力量從內部穩住他的根基,丹藥的藥力會在半個時辰內全部流失殆盡。到那時候,詛咒會徹底吞噬他的妖丹。

她收回手,坐在榻邊安靜了幾息。然後她做了一個決定。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決定,沒有猶豫,沒有掙扎。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氣,把淵平放在榻上,替他擦了擦臉上的冷汗,然後站起來走到藥爐旁邊,盤腿坐下。

本命花魂是花妖最核心的力量源泉,是她們化形之後凝結的第一縷神魂,承載著修為、壽元和最純粹的妖力。分出一半本命花魂,意味著修為會掉一個大境界,壽元會折損,本體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虛弱到連維持人形都勉強。

夏音禾沒有想這些。她閉上眼,雙手結印,眉心處緩緩浮現出一朵海棠花的虛影。花瓣是半透明的,泛著柔和的粉色光芒,花蕊深處有一團更亮的光,那就是她的本命花魂。她用指尖輕輕一點,那團光被一分為二,一半留在眉心,另一半被她託在掌心。分裂本命花魂的瞬間,她悶哼了一聲。那種疼不是肉體的疼,而是靈魂被活生生撕成兩半的感覺。她的臉色刷地白了,嘴唇失去血色,額頭滲出密密的冷汗。

她沒有停。託著那半團花魂站起身,走回榻邊,把手掌按在淵的胸口,將那半團光芒緩緩推入他的妖丹。花魂碰到妖丹的那一刻,淵的全身猛地繃緊。那半團光芒像活的一樣鑽進他的經脈,溫柔而霸道地滲透進妖丹的每一道裂紋中,將那些蛛網般的裂縫一條一條地填滿。不是修補,是融合。她把半條命融進了他的根基裡,從今天起,他的妖丹裡有她的力量。詛咒再想蠶食,就得先過她這一關。

淵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青灰色的臉色褪去,轉為正常的蒼白。皮膚下游走的黑氣像是被什麼力量壓制住,不甘地收縮回妖丹深處,暫時偃旗息鼓。夏音禾收回手,身體晃了一下。她扶住榻沿,慢慢坐到地上,靠著榻邊大口喘氣。修為在跌落,她清楚地感覺到力量從體內流失,像沙子從指縫間漏出去。她閉著眼睛緩了好一會兒,才撐著榻沿站起來,拿起一條薄被蓋在淵身上,然後坐在榻邊的矮凳上,握著他的手,等他醒來。

淵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他醒來的時候,第一個感覺是熱。不是詛咒發作時那種灼燒內臟的火燙,而是一種溫熱的、柔和的、像春天的陽光照在身上的暖意。這股暖意流淌在他四肢百骸,從妖丹出發,順著經脈走遍全身,所到之處,連骨骼都舒展開來。然後他察覺到了那股氣息。不是自己的,是她的。

他太熟悉了。從第一天見面,她在琳琅市給他擋開惡意的目光開始,這股氣息就一直縈繞在他身邊。海棠花的香氣,淡淡的,不濃不烈,但從來不會散。可現在這股氣息不是從外面飄進來的,是從他體內發出來的。在他的妖丹裡,在他的經脈裡,在他的每一次心跳裡。

淵猛地睜開眼。夏音禾坐在榻邊的矮凳上,手撐著下巴在打盹。陽光從洞口漏進來照在她臉上,她的臉色白得不正常。不是平時那種欺霜賽雪的白皙,而是一種失血的、近乎透明的蒼白,嘴唇也是白的,眼圈底下一片青灰。淵坐起來的動作驚醒了她。她睜開眼,看到他醒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彎起嘴角露出一個笑。

“醒了?感覺怎麼樣?”

淵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盯著她的臉,盯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掌心裡,他的妖丹在跳動,一跳一震,震感從胸膛傳到手心。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妖丹深處那一團不屬於自己的溫熱力量,它安靜地蜷縮在那裡,像一團小小的火苗,用它的溫度包裹著他千瘡百孔的妖丹。他的手開始抖。

“你把命分給了我?”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自己的呼吸蓋過。但夏音禾聽到了。

她站起身走到榻邊,想伸手去探他的額頭看他有沒有發燒。手剛抬起來就被他握住了,握得很緊。她低頭看他,發現他的眼眶紅了。不是那種要哭的、溼潤的紅,而是眼球表面佈滿血絲,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碾碎了所有的冷靜。他死死盯著她的臉,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眉心,又從眉心移到心口,他感受到了,她的本命花魂只剩下一半了。

“你拿什麼分給我的?”他啞著嗓子又問了一遍,聲音在發抖,“你把自己的本命花魂分了一半給我?”

夏音禾被他捏得手有點疼,但她沒有抽開。她在榻邊坐下來,仰頭看著他,目光很平靜:“三枚固本培元丹不夠,你的妖丹根基被詛咒挖得太深了,丹藥填不住。這是唯一的辦法。你闖毒瘴林的時候,不會不知道有風險吧?你為我去冒險,我為你做點事,不是很正常嗎?”

淵的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聚集。他努力忍著,但越是忍,那些東西就越是洶湧。他眨了一下眼,淚水從眼眶邊緣滾落下來,順著臉頰滑到下巴。他沒有去擦,只是死死握著夏音禾的手,像是要把她嵌進骨頭裡一樣。他活了幾百年,從來沒有人給過他什麼東西。詛咒是天生的,黴運是如影隨形的,所有人都在從他身上拿走東西,尊嚴、安寧、活下去的機會。只有她,只有這個第一天見面就說他好看的花妖,在一點一點地往他手裡塞東西。先是手帕,然後是靈果,然後是安魂調,然後是笑,然後是吻,然後是半條命。

夏音禾看著他紅著眼眶掉眼淚的樣子,心裡像是被人擰了一把。她不是沒見過他狼狽的樣子,詛咒發作的時候蜷在地上渾身發抖,那次也很狼狽。但那是肉體上的狼狽,而現在是另一種,一個扛了幾百年什麼都自己扛的人,忽然被人用半條命砸在心上,那種不知所措的、被擊中軟肋的、又疼又甜的狼狽。

她抬手用拇指擦掉他臉頰上的淚痕。淚水是熱的,她的指腹是涼的。擦完左邊右邊又滑下來,她擦了兩下乾脆兩隻手捧住他的臉,用掌根把他的眼淚都抹掉,然後笑著看他。那個笑容很輕很淺,但每一個弧度都是真的。

“所以你要對我負責啊。”她的聲音帶著一點點的鼻音,眼眶其實也在發酸,但她忍住了,“我可是把一半命都壓在你身上了,你要是敢不好好活著,我就虧大了。”

淵聽到這句話,呼吸停了一瞬。然後他伸手把她拽進懷裡,抱得很緊,緊到她的後背被他的手臂勒得生疼。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肩膀在微微發顫,呼吸又急又亂。她聽到他在她耳邊開口,聲音悶在她的髮間,含糊不清,但她每個字都聽清楚了。

“我會解了詛咒,我會當上萬妖之主,我會把整個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你面前。你的修為,我會想辦法給你補回來。你的壽元,我去找。欠你的,我用一輩子還。”

“知道了。”夏音禾把臉靠在他的肩膀上,聲音輕快得像在答應明天一起去趕集,“不過不用還,我不是借給你的,是給的。給的就不用還。”

淵把她抱得更緊了。他想說什麼,但喉嚨堵得慌,什麼都說不出來。他只能用力抱著她,用懷抱代替所有說不出口的話。夏音禾窩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有力而平穩。他的妖丹裡多了她的半條命,每一次心跳都有她的氣息在流轉。她忽然覺得很有成就感。

過了一會兒,夏音禾拍了拍他的後背:“鬆開一點,我要喘不過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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