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嬌強制男主?我喜歡快給我!》第620章 我救的殺手竟是未來皇帝23(1)

作者:茶夕嬈·12天前

“我是皇帝。我的話就是規矩。”他攥著她的手指,指腹上的薄繭蹭過她的手背,“後位空著。什麼時候你願意,什麼時候冊封。”他垂眼看她,把她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放在自己掌心裡,“在那之前,不準跪。不準叫陛下。不準怕我。”

“知道了。”夏音禾說。兩人站在空曠的金鑾殿裡,陽光從窗欞的格子漏進來,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

另一邊。

林如玉已經在宮門外跪了整整兩個時辰。從卯時到巳時,膝蓋在冰冷的石板上跪到失去知覺,嘴唇乾裂起皮,髮髻散了一半,幾縷碎髮黏在臉頰上。宮門侍衛換了兩班崗,每一班都勸她走,說陛下不會見你,一個抄家官員的家眷有什麼資格求見。

她不走。她知道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鄭家是在三天前被抄的。鄭明德站錯了隊,和二皇子楚桓的舊部有牽連,蕭臨羨清理楚桓餘黨時,第一個就抄了鄭家。禁軍衝進宅子的那天,鄭文瑞正在後院裡和小妾喝酒,聽到前院的動靜嚇得從椅子上滾下來。抄家的兵丁把他從地上拽起來時,他還掙扎著喊“我爹是侍郎”,帶隊的軍官冷冷地回了句:“你爹在牢裡等你。”林如玉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切,心裡出奇地平靜。她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前世鄭家也是因為站錯隊被抄的,只不過在前世她是被蕭臨羨護在深宮裡,抄家名單上根本沒有她的名字。這一世,她自己把自己寫上了名單。

天牢裡的獄卒念她是女眷,沒有給她上枷鎖。她和鄭家的女眷們擠在一間潮溼的牢房裡,婆母一直在哭嚎,幾個妾室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她聽著婆母用最惡毒的詞罵她剋夫掃把星,忽然覺得累了。不是身體的累,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疲倦。她不想再和這些人待在一起了,一分鐘都不想。

於是她開口了。她把前世所有的記憶壓上了賭桌。

她對著獄卒說,她要見陛下。獄卒嗤笑一聲沒理她,她又說了一遍,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階下囚:“你去通報,就說我知道七蟲草的事。”獄卒的笑僵在臉上。七蟲草是新君登基後宮中查出的第一樁毒案,知情者全部被滅了口,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這三個字的存在。這個被關在牢裡的女人怎麼會知道?獄卒猶豫再三,還是轉身去通報了。訊息層層上報,最終傳到了鬼手那裡。鬼手聽到“七蟲草”三個字,臉色變了變,親自去天牢把林如玉提了出來。

金鑾殿裡,蕭臨羨正批著永遠批不完的摺子。夏音禾被封后的事已經板上釘釘,冊封大典的日期定在下月初六,禮部忙得人仰馬翻。鬼手從側門進來,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蕭臨羨批摺子的手頓了一下,硃筆懸在紙上,一滴硃砂落在折面上。他把筆擱下。

“帶她進來。”

林如玉被帶進金鑾殿時,腳步踉蹌,官眷的衣裙皺成一團,頭髮散亂。她從被押進門的那一刻就死死盯著龍椅上的那個人。玄黑龍袍,金冠束髮,和前世一模一樣的姿態。她走到御階下撲通跪倒,膝蓋磕在金磚上發出脆響。

“罪婦林如玉,叩見陛下。”

蕭臨羨沒有讓她起來。他靠在龍椅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金龍。他垂眼看她的眼神和那天在暗巷裡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像在看一件需要處理的麻煩。

“說吧。”

林如玉深吸一口氣。“罪婦知道很多不該知道的事。七蟲草只是其中一件。罪婦還知道——陛下何時會遇到刺殺,朝中哪些人會背叛,天下何時會有大災。”她抬起頭,眼裡是豁出去的瘋狂,“因為罪婦活過一世。前世,陛下是真命天子,罪婦是陛下身邊唯一的人。”

殿中安靜了幾息。蕭臨羨靠在龍椅上的姿勢沒有變,敲扶手的節奏也沒有變。他看著林如玉,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不是笑,是某種近乎嘲弄的弧度。

“前世。”他把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

“陛下若不信,罪婦可以一一驗證。三日後,江南會有急報,漕運總督貪墨案發。罪婦絕無半句虛言。”林如玉說這話時語氣異常篤定。因為前世她確實記得這個日子。

蕭臨羨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如玉以為他動搖了,以為自己的孤注一擲賭對了。然後他從龍椅上站起來,走下御階。他的腳步很穩,每一步都踩在林如玉的心跳上。他停在她面前,伸手拔出了腰間佩劍。那把劍是夏音禾送他的登基賀禮,劍鞘上鑲了顆南海珍珠,她挑了好幾家鋪子才選中的。他用劍尖挑起林如玉的下巴,力道不重,剛好讓她被迫仰起頭直視他的眼睛。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沒有好奇,沒有猶豫,只有一種冷到骨頭裡的涼薄。

“你說前世你是朕的皇后?”他慢慢開口,劍尖抵著她的下頜紋絲不動,聲音涼薄,像一把鈍刀劃過冰面,“那這一世,你怎麼配提她的名字?”

林如玉的瞳孔猛地放大。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想說那個女人不過是搶了她的位置,想說如果不是她在竹林裡指了路就不會有夏音禾什麼事,想說她才是原本該站在他身邊的人。但她什麼都沒說出來。因為她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一樣東西。她知道那是什麼。前世,他每次把她鎖在寢殿裡轉身離去時,看她的最後一眼裡,從沒有過這種溫度。

蕭臨羨收了劍,把劍刃在袖口上擦了擦,然後收回劍鞘。他轉身走回御階,坐下,拿起硃筆繼續批摺子。頭也不抬地說了四個字。

“打入天牢。”

林如玉被拖出去的時候沒有掙扎。她跪過的金磚上留下兩道溼痕,是眼淚混著額頭的冷汗。她的嘴唇一直在翕動,發出很輕的、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她在叫他的名字。不是陛下,是“阿羨”。這兩個字前世她從未叫過,因為那時候他求著她叫,她不肯。這一世她肯了,可他不要了。

當天晚上,蕭臨羨把鬼手叫到御書房。“天牢裡那個女人,嘴堵上。別讓她再往外傳那些瘋話。”他低頭批著摺子,聲音平淡得像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鬼手應了一聲,又試探著問:“刑部那邊擬的罪名是——抄家官員家眷企圖行賄求免,按律當流放三千里。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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