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群美傳》第116章 好名聲的王允(2)

作者:關羽不吹牛·8個月前

身著各色錦袍、頭戴進賢冠計程車子、官員絡繹不絕,互相拱手寒暄,笑語喧闐,在王府知客熱情而周到的引導下,步履從容地步入那洞開的、象徵著權勢與清譽的府門。一派車水馬龍、冠蓋雲集的煊赫景象,與盧府的清靜形成了鮮明對比。

凌雲與太史慈在稍遠處下了馬車,步行至門前,向那位穿著體面、眼神精明的迎客管事報了“凌風”之名。

那管事顯然早已得了上頭嚴密的吩咐,一聽“凌風”二字,原本程式化的恭敬表情立刻變得極為生動,腰身彎得更深,臉上堆滿了熱情而不失分寸的笑容。

連忙道:“原來是凌公子!老爺早有吩咐,您二位乃府上貴客,快請隨小的來,老爺正在內書房相候,特意命小的在此恭迎。”

這等待遇,顯然不同於那些被直接引入喧鬧詩會大廳的普通賓客。管事引著二人,並未走尋常賓客通行的路徑,而是穿過幾重佈置精巧、曲徑通幽的庭院,巧妙繞開了人聲鼎沸、絲竹聲隱隱傳來的前廳區域,來到了一處更為幽靜、門口有蒼翠古松掩映的獨立書房。

書房內,燭火通明,陳設典雅,充滿了書卷氣息。王允正端坐於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之後。

他年約五旬,面容清癯,顴骨微凸,下頜留著三縷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長鬚,目光開闔之間銳利有神,自有一股久居上位、執掌權柄蘊養出的威嚴氣度。

見到凌雲二人在家僕引領下進來,他緩緩放下手中正在閱覽的書卷,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既不顯得過分親熱又充分表達了重視的笑容。

“凌公子,太史壯士,二位大駕光臨寒舍,允,未能遠迎,還望海涵。”王允起身,繞過書案,語氣頗為客氣,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凌雲連忙上前一步,依足禮數,深深一揖,姿態謙遜而不卑微:“小子凌風,拜見王司徒。司徒大人政務繁忙,日理萬機,能於百忙之中撥冗相見,已是小子莫大榮幸,豈敢勞煩大人親迎,折煞小輩了。”

太史慈也緊跟在後,抱拳行禮,聲如洪鐘:“某家太史慈,見過王司徒!”

王允虛抬手臂,做了一個扶起的動作,目光在凌雲身上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番,見他姿儀端方,氣度沉靜,不由讚道:“果然是人中龍鳳,一表人才,氣度不凡,難怪……”

他話語微頓,隨即語氣轉為鄭重,甚至帶上了幾分後怕與真誠的感激,“今日小女歸府,已將白日街市那驚險萬分之事,詳細告知於我。若非凌公子與太史壯士義薄雲天,仗義出手,力挽驚馬,小女恐已遭不測!後果實在不堪設想!允,僅此一脈牽掛,若然有失……唉,允在此,謹謝過二位救女之大恩!”

說著,竟是神色一正,拱手向著凌雲和太史慈,鄭重地行了一禮。他口中所稱“小女”,指的自然是其極為珍視的義女貂蟬。

凌雲連忙側身避開,不肯受此全禮,連稱不敢:“司徒大人言重了!路見不平,伸手相助,本是吾輩分內之事,仗義執言,扶危濟困,乃讀聖賢書所求之理。何況是王司徒府上千金,風與子義更是義不容辭,豈能坐視?能得遇小姐,並略盡綿薄之力,實屬巧合緣分,心中唯有慶幸,萬萬不敢居功自傲。”

他這番應對,既點明瞭出手是出於道義本心,不著痕跡地淡化了可能被視為挾恩圖報的“恩情”,又將王允的地位高高捧起,暗示能幫到德高望重的司徒家是他們的榮幸,言辭得體,滴水不漏。

王允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極為隱晦的滿意與讚賞之色。他素來愛惜羽毛,注重清譽,最不喜他人以恩情相脅,凌雲這番不居功、知進退、識大體的言辭,既全了他的面子,又顯出了自身的風骨,顯然極為契合他的脾胃。

他撫須笑了起來,這次的笑容裡多了幾分真切:“凌公子過謙了。救命之恩,重於泰山,豈是小事可以比擬?公子高義,胸懷磊落,允,必銘記於心。”

他話鋒微微一頓,目光中帶著考校,又道:“聽小女言及,公子不僅身手不凡,氣度學識亦是非同一般,非是尋常武夫可比。今夜府上恰有詩會,邀集的皆是洛陽城內頗具才名的青年才俊、清流文士。”

“公子若不嫌棄我等酸腐,不妨一同參與,以文會友,煮酒論詩,亦是一樁雅事。”

凌雲心中雪亮,知道這才是今日前來、王允單獨接見的正題與真正目的。他立刻順勢應道,臉上適當地流露出些許受寵若驚與嚮往。

“司徒大人過譽,實在令小子汗顏。能得司徒大人親自邀請,參與如此文人雅士雲集之盛會,實乃風三生有幸!只怕小子才疏學淺,見識粗陋,屆時貽笑於大方之家,還望大人與諸位才俊莫要見笑。”

“凌公子過謙了,過謙了。”王允笑容更盛,顯然對凌雲這番謙遜而不失自信的態度十分受用,心中對其評價又高了幾分,“公子請隨我來,詩會即將開始,允,為公子引路。”

說罷,王允不再多言,親自在前引路,帶著凌雲與太史慈,離開了這間靜謐的書房,向著前院那燈火通明、已然傳來清晰悅耳的絲竹管絃之聲與文人談笑之聲的詩會主廳走去。

一場匯聚了洛陽頂尖才俊,看似風雅,或許也暗藏機鋒與機遇的夜宴,即將在凌雲面前,正式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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