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們的敵人，比如南邊的曹司空、劉徐州他們，做夢都想要，卻絕對得不到的東西！”
他刻意停頓，讓“敵人”、“得不到”這些字眼在眾人心中沉澱。
“所以，”凌雲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從今天起，在這芒山工坊，我要立下幾條鐵規矩！所有人都必須牢記，誰犯，嚴懲不貸！”
工地上一片肅靜，連遠處幹活的人都停下了動作。
“第一，專心生產，精益求精！每一步工序，配料、粉碎、燒製、研磨，都必須嚴格按照阿萊塔夫人定的章程來！
不得偷工減料，不得敷衍了事！水泥好不好，牢不牢，關係到將來用它修的城牆會不會塌，路會不會裂，壩會不會垮！
那是要出人命的！更是砸我們所有人飯碗、毀大將軍府信譽的大事！在這裡，手藝好、出的活兒好，重賞！馬虎懈怠、出的次品多，重罰！
張寧夫人會記錄每個人的工分和考評，直接關係到你們的工錢、糧食，甚至將來的前程！”
“第二，嚴守秘密，滴水不漏！” 凌雲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水泥的配方、具體的燒製工藝、窯爐的構造細節，是最高機密！
所有知情者，必須立下字據，按上手印！工坊區域，劃為禁地，由張燕頭領派人日夜巡查守衛，無特製腰牌，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尤其是原料配比區和核心窯區！
所有工人，下工後不得在工坊外談論任何與水泥製作相關的細節！違者……” 他冷冷吐出幾個字，“以通敵論處，禍及家人！”
這話帶著森森寒意，讓不少人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通敵，那可是死罪。
“我知道，大家可能覺得，不就是些石頭泥巴麼？但我要告訴你們，這裡面的訣竅，就是點石成金的本事！
南邊的諸侯，如果知道了法子，他們就能造出一樣的東西，用來加固他們的城池對付我們，或者用來收買人心！
那我們今天的汗，就白流了！我們未來的優勢，就沒了！保密，就是保我們自己的飯碗，保我們親人的平安，保我們北地的好日子！”
凌雲將個人利益、集體榮譽與保密的重要性死死繫結，簡單直接，卻極具說服力。許多工匠和力夫臉上露出瞭然與鄭重的神色。
“第三，分工協作，令行禁止！張寧夫人總管全域性，阿萊塔夫人負責技術，張燕頭領負責人員排程與安全。他們三人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各工頭、組長，要管好自己的人，有什麼難處，逐級上報，不得私下衝突，更不得怠工滋事！
我們黑山下來的弟兄，要拿出當年在山裡守望相助的義氣，新來的工匠師傅，也要拿出看家的本事和誠意！
大家擰成一股繩，才能把這水泥工坊辦好，辦成天下第一！”
“最後，”凌雲語氣稍緩，但依舊堅定，“只要這水泥成功量產，在場的每一位，都是功臣！大將軍府絕不虧待功臣！工錢、糧餉，只會多不會少！
表現特別出色的，將來工坊擴大，你們就是老師傅，是管事！你們的家人，也能優先安排好的活計，孩子有機會進學堂！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把水泥給我燒出來，燒好，並且，把秘密給我守住了！”
“有沒有信心？” 凌雲最後一聲喝問，聲震四野。
短暫的寂靜後，工地各處爆發出參差不齊卻異常響亮的回應：
“有！”
“大將軍放心！”
“一定把水泥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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