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吉特回到家的時候,紐黑文的夜色已經深了。
他直接走進主臥的衛生間,把玻璃管從禮品盒裡取出來,對著鏡子擰開蓋子。
暗綠色的藥丸在鏡前燈的照射下泛著蠟狀的光澤,看起來和任何一枚普通的藥片沒有區別。
他把藥丸倒在手心,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
一個頭發稀疏、眼角佈滿皺紋的中年男人,眼袋浮腫,下巴的皮膚開始鬆弛。
桑吉特今年已經過了五十了,在文明聯盟的權貴階層里人還算不上老人,但衰老的痕跡已經沒辦法用任何護膚品來遮蓋了。
他把藥丸扔進嘴裡,幹吞了下去。
藥丸沒什麼味道,桑吉特在鏡子前站了一會兒,什麼感覺都沒有。
他正準備轉身離開衛生間的時候,一股溫熱的感覺從胃部擴散開來。
那種熱不是發高燒時的不適感,更像是喝了一口高度酒之後身體由內而外散發的暖意。
變化比藥輕田說的更快,他眼看著自己眼角的皺紋在鏡子裡一點一點變淺,鬆弛的下巴線條重新收緊,顴骨的輪廓變得清晰。
接著是頭髮,稀疏的頭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長出了一層深色的發茬,原本已經灰白的鬢角從根部開始變回了深褐色。
他張開嘴,發現之前鬆動了好幾顆的後槽牙重新變得穩固,牙齦的顏色從暗紅恢復成了健康的粉紅。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一個多小時。
桑吉特一直站在鏡子前面沒有動,從最初的驚訝變成了難以置信,再從難以置信變成了狂喜。
他把襯衫脫下來,看著自己胸腹部那些鬆弛的贅肉被重新收緊的肌肉輪廓所取代。
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硬的。
他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手臂,二頭肌的線條清晰可見。
手指掐下去能感受到皮膚的彈性,那是一種被生命活力完全填滿的狀態。
第二天早上,桑吉特的私人助理敲開辦公室的門時,站在門後面的是一個看起來頂多三十出頭的男人。
“桑吉特總督?”助理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問了一句。“我、我沒看錯吧?”
“當然是我。”桑吉特笑得很燦爛,“我今天心情很好,給我把上午的預約提前半小時吧。”
助理愣在原地。桑吉特從他身邊走過,拍了拍他的肩膀。
助理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骨節分明,皮膚緊緻,沒有一絲鬆弛的痕跡。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桑吉特已經走到了辦公桌前。
他的上司在一個晚上的時間裡從一個快六十歲的人變成了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男人,而他甚至不敢開口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表情裡有震驚,有困惑,但更多的是某種渴望。
他可是桑吉特的心腹,這種好事必然也會有他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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